只是不知拢沙宗会不会顺他的意？

千岁冷旁观，撇了撇嘴，只觉这两个家伙都是一样虚伪。明明一个对梅晶压儿没有好，另一个则脆就是死梅晶的凶手。

“伤没好，转成了病，得养一段时间。”燕三郎耸了耸肩，“还得戒酒戒气。”

柳肇庆那老，真是九泉之都要笑醒了。

“她叫裘，三年前刚被提为知事堂的老。唔，知事堂历来主持各峰弟们的考。”

他俩坐在一起缅怀死者，真是天之大稽了。

端方哦了一声，看看他，再看看千岁，忽然笑得饶有意：“那你要戒的东西不少呢。”

千岁满足地叹气，才问端方：“你们怎么到安涞城了？今午在望江楼拍减龄契约那女是你的同伴罢？和国抢着竞价呢。”

“上一次到她，梅峰还是神矍烁。”

燕三郎哦了一声，也识趣地没有多问。看这人模样，把握很大。

燕三郎这才关心：“梅仙既然仙去，那么峰之位……？”

现烤的鸭也已经呈了上来，灯光表闪着金红的光泽，格外诱人。大抵天的烤鸭都是一样的吃法，鸭用果木烤得酥脆，片成薄片，招大葱一起卷蘸甜酱。

所谓鸭里的香，千岁是没吃来，但那鸭烤得即化，一儿都不腻味，的确很见功力。

“那是好多年前了。”端方苦笑，“她的旧伤五年前发作，连掌教亲来看过，都说无药可医，只能慢慢将养。这么拖着耗着，人的气神都耗没了，夜里还时常惊叫泪，去世时骨瘦如柴，从前风采半儿都没留。”

燕三郎微微动容：“何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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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清楚了。”端方打了个哈哈，“我见着时还未画完，藏在案上的纸堆里呢。呃，都是几年前的事了，窦芽画得细心，差不多用了一个多月……”

再说梅晶，作为韵秀峰的峰、拢沙宗的尖手之一，既不是慷慨赴死，也非寿终正寝，结局竟是这般地不面。

“哦？”千岁胡说八，“她专门来竞拍这份契约？”

“她把画像放在哪了？”千岁面对端方，笑得格外温柔。燕三郎望着她天仙一般的侧颜，却觉寒气涌动。

她这纯属红白牙，张嘴就来，让端方都没法接话儿了。

当然不可能了，拍个契约用得着端方跟随么？

端方抿一酒，叹一气：“恩师已然仙去。”

“找到了。”燕三郎拣取可述分，把桃源境里的神奇之向端方渲染一番。中间歇了一次，有些气短，千岁赶给他倒了杯豆儿。

铎国多乡，这里的人就喜变着法儿吃鸭。

端方仰脖喝了，两人脸上都是不胜唏嘘。

不住别人的手，拧他有什么用？

燕三郎敬他一杯，肃容：“节哀。”

“峰之位，自是有德者居之。”端方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却不再多言。

他摸了摸鼻，左顾右盼一，才压低了声音，“其实，我这一趟西行是陪着她来的。”

后者听得心驰神往，拳：“怪不得窦芽说你这人有大气运，什么怪事都能被你赶上，偏偏最后又能全而退。诶，你怎么喝这个？”他这才注意到燕三郎杯里的豆。

她说自己能掉三只鸭，那绝非虚言。

少年赶掉转了话题：“梅峰近来如何？”

“那可是大权在握啊。”千岁笑，“油好足，还能到听人奉承。喔哟，怪不得有钱拍减龄契约。”

燕三郎不愿再继续这段对话，赶另起一个话题：“提起画像，多谢你送来的《弥留》摹本，帮了大忙。”

端方轻咦一声，睛发亮：“这样说来，你们找着祖师曾经去过的倒悬之山？”

“四十天前。”端方摇，“也即是我发前十日。”

端方的师傅是梅晶，拢沙宗韵秀峰峰。

这千想苑能脱颖而，果然有独到之。伙计更是宣称，千想苑的鸭秋天吃饱了河上漂浮的桂，因此质格外鲜。

他和千岁从前就知，端方对这个位志在必得。了这么多力、耗了这么时间，他怎会容许峰之位落在别人手里？

听燕三郎这么说，千岁忍不住笑了，但举杯掩住了这个表。当年在杨衡西等人面前，梅晶何止是神矍烁，简直便是专横跋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