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那位贺大人提醒他：“错了错了，端木大人献宝有功，又升官儿了。”

众人皆笑。

隔得这么远，燕三郎都能听笑声里的不屑。

专靠捐财宝升官，哪怕是条捷径，也被这些童渊人看不起。

端木景似无所觉，仍然满面笑容。他像是刚看见地上跪着的侍女，不由得：“咦，这是怎么了？”

“贱笨手笨脚，侍候酒宴都不会。”江大人说到这里看向端木景，“咦，对了，端木大人也是奚人，从前可曾见过这个贱？把她卖给我的人牙得天坠，说她是奚国的瑶公主。也没觉有什么不同，却比普通侍女更笨拙。”

“瑶公主啊？”端木景就是奚人，这群童渊族的官员在他面前欺侮奚国王室，他却面不改对侍女：“抬起来。”

瑶姬果然依言仰首。

隔着珠帘，燕三郎看不清她面貌，只知肤白晰，材细瘦。千岁则很脆在他耳边：“中等之资。”

端木景甚至还认真想了想，“奚王的确曾有个瑶公主，不过奚国覆灭时她才四岁。这都过去了二十二年，人的面貌会变的嘛。”

众人失望：“原来端木大人也认不来。”

端木景问这侍女：“几岁了？”

“二、二十七。”

“从年龄上看，差不多。”端木景把手笼在袖里，“当年我给奚王买办，见过瑶公主两面，杏红，不折不扣是个小人；江大人，你这个侍女最多当得个清秀，离绝人可还远了些。”

江大人不悦：“端木大人也说人都会变，小人大成这样也不奇怪嘛。”

端木景笑：“你们瑶公主这称谓怎么来的？她左臂上有个胎记，泽红如莲，当年的奚太后称她是瑶池仙葩，因此得了这个好听的名号。”

左臂？江大人神一动，但想不起瑶姬上有没有胎记了，于是对她：“捋起左边袖。”

瑶姬看了端木景一，失了血的嘴动了动，但没说话，只是乖乖捋袖。

从燕三郎这角度，看不清她臂上况。不过众人都是吁了一声，因此答案不难猜。

江大人顿时有些失望，大广众底脸面又挂不住，不由得气：“那人牙敢骗我，真是该死！”

端木景还在打量瑶姬：“你这个侍女一看就是生产过的，气血亏虚，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江大人一窒，脸又黑三分：“你生过孩？”

瑶姬都不敢抬起来。

“问你话呢！”

瑶姬只得：“生过两个。”

那位连夫人也在一边帮腔：“快三十的女人，没生过孩的有几个？”

端木景同：“江大人，你了多少钱买这侍女？”

江大人满脸黑气：“四百两银！”

他就是看上奚国瑶公主的名图个鲜，没想到买到假货不说，还是个二手、三手货！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看向瑶姬，里全是怒火，后者吓得簌簌发抖。

端木景轻咳一声：“打坏了可就不好退了。江大人您这笔买卖才了十天，人牙瞒报又造假，可以退钱的。”

江大人想想也是这个理儿，脸上的怒气就缓了来。四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在安涞城可以买个好铺面了。

端木景又：“这是个假货还好，先王曾经令，各级官员不得私纳前奚宗室女。江大人，她若真是瑶公主，你可就违令了。”

江大人捋了捋胡，打了个哈哈：“也是。”

不独是他，在座的都知，但先王是二十多年前颁这命令，时间久远。当时颜枭刚刚吞并奚国，一气颁了二十余法令，这是其中最不起的一条。

奚国与铎国不同，并没有顽抗到底，是以颜枭特颁此令，以示对奚人的宽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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