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焘等了好一会儿，终觉不对：“哥，你不会想再找个外人来当山吧？在王廷里，拢沙宗那帮老东西成天吆五喝六！”

“风立晚已经抵达西风场了，正在选，很快就会离宣返梁。”颜烈了眉心，“她不是问题，拢沙宗才是。”

“小事而已。”颜焘抿了抿，“还记得卫国的清乐伯么？他和拢沙宗的端方走得很近，又自称是梁人，和端方是幼时的相识。”

颜焘应了声是，见兄在屋里来回踱步，眉不展，不由得：“哥哥放心，网已布好，就等着鱼儿去。若能拿这人，追查到目，那么铁赫案就有代，我们也去一个心腹大患。”

“端方找我给布吉求，顺便问起龙牙书院山的空缺。”

“我知。廷里的铎人官员，我已经派人盯。”颜烈负手，停脚步，“若能掉安涞城中这颗钉，阻截军机外，西边的祸患就不足为惧。”

“可是铁赫一死，我们必定会提警惕、清理寒武院，他们埋的许多暗钉还未来得及发挥效用，就会被除。”颜烈吐一气，“他们苦心孤诣安排至今，为什么要为一个铁赫全曝？”

他转要走，但动作顿了顿，显得一犹豫。

“说！”了三十年兄弟，他还不清楚这个弟弟么。

“怎么？”颜烈捕捉到这个细节，“想起什么了？”

颜焘也知这理由太过牵：“哥，那到底为什么？”

“前晚我去千想苑，遇见燕时初和拢沙宗的端方同桌，谈笑风生。”颜焘顿了一顿，“今午，他又在伊芙楼和端方、裘、端木景用饭。”

他记挂的佳人也在侧，巧笑嫣然。

颜焘等了等，见颜烈言又止，忍不住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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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如果还让拢沙宗人当龙牙书院的山，那之前他们费恁大力气把布库拉什么？

“这个？”颜焘抓了抓后脑勺，“或许一时失策？”

颜烈却没有接腔。

“这人潜在安涞城，甚至可能潜在百官之中，已经多次向铎人传递报。南边和西边的军，至少有两回因此，铎人都先我们一步。”

“是！”颜焘肃容，态度比方才更加认真。

“没什么。”

颜烈看他一。

“他们还想染指山之位？”颜焘冷笑，“想得倒。”

“再说罢。”颜烈眉心的结始终没打开，“最要，是镇压西边的叛局。铎人这一次行事方法与从前大不同，竟想勾结拢沙宗。你抓捕的那个细，他的上家能在铎人和拢沙宗之间斡旋，务必除之，免生后患。至于拢沙宗——”

拢沙宗在宣王廷扎很，众多老臣在，有不少是国之栋梁。颜枭立国之后也不敢除之，彼时宣国初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这二十年来，童渊人也一直没找到机会。

“铁将军带兵讨逆，西边那伙乌合之众哪里是我们的对手？不暗杀，对方怎会有胜率？”颜焘觉得理所当然，“哥哥，这还有什么好推敲？”

“他们为何选在这时暗杀铁赫？”

，“我会分别发布假消息，看它能不能被递到目那里去。”

“我们一直推断，铎人暗中与拢沙宗取得联系。”颜焘迟疑，“清乐伯这小，会不会牵涉其中？”

“若不是他们了，就是另有计划，这些原先布的棋已经用不上了。”颜烈冷冷，“我们都希望是前者，但恐怕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所以你的动作一定要快，拖不得了！”

颜烈嗯了一声：“这位清乐伯还真是游广阔，跟拢沙宗都有。”

“他是外人。”颜烈却不这么看，“外人在安涞城想暗中活动，难度太大。再说，铎人的细是十几年前就潜伏来，那时他才多大？”

“很亲，很熟稔，说是不打不相识。”颜焘低声，“哥，这个燕时初还认得梁国的风立晚。”

提起燕时初，颜烈原也不太在意。最近事务太多，他哪里顾得上一个小小的卫人？

“要快。”颜烈眉锁，“铁家不会善罢甘休，铁太傅今日在王廷上言辞激烈，要我拎凶手，还他们一个公。”

“你说反了。”颜烈指正他，“拢沙宗最关心山之职，给布家求不过是顺便。”拢沙宗那算计，他看得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了个结论：“安抚为主。”

“铁赫挂帅西征是我临时调派，铎人事先并不知，却能上杀击铁赫，这就说明他们许久之前就已经潜伏王廷，人手线众多。”颜烈缓缓，“计划得这样远，十几年前就已经埋线。”

“其实我还担心一事——”

哦不对，“他是梁人？端方对他的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