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愉快”还是太委婉，现在宣王听说裘求见就是一律不见，推给摄政王；而摄政王每次会见裘，最后也是黑着一张脸，不而散。

再说布吉之死对于宣王廷来说无足轻重，充其量只是个罪臣，原本置起来就棘手。摄政王虽然心烦于布吉死后贪腐线索中断，但与铁赫遇刺相比，这事儿的急迫程度都可以往后放。

所以端方并不认为，摄政王想在这时候接见裘，哪怕她手里拿着所谓“杀人凶手”的证据。

“不愉快怎么了，他们能放着案不查，放着证据不审？”裘瞪圆了，“你若不，我一个人去。”

“你别急。”端方只能安抚她，“我陪你去。”

他又问胡姨娘：“这些收契，你看了么？”

胡姨娘茫然摇：“我不识字。”

端方哦了一声：“那就好，那么这些文契就不是伪造。”

裘风风火火就往外走，连舅妈都忘了声再会。乌氏看着胡姨娘，里厌更。

大祸临时，老爷不来找她这原，却把这狐媚当成最可信的人托付机密？

……

安涞城夜里有宵禁，裘和端方去的地方又是王，纵使他们是尊贵的拢沙宗来客，这一路上费了不少周折。

白天半个时辰能到的路程，两人走了快一个时辰。

端方看了看天：“快时了。”

这时莫要说宣王，摄政王都已经歇了吧？

裘了车，持令到门求见。

她上煞气惊人，再说这几天都是雄纠纠从南门，守卫王城的禁卫早识得她这一号人。见她趁夜而来，人家只敢暗自腹诽，转就去通传了。

裘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她都不耐烦了，才有个小黄门来领路：“两位贵客请跟我来。”

夜里的王更加森冷不近人，总有灯笼照不见的地方，黑漆漆地像隐着怪要择人而噬。

裘艺人胆大，自然不怕这个，只问小黄门：“我们现在去见谁？”

“王上还没有歇。摄政王一时走不开，只得请您先去会沅阁等候。”

看来，今晚又是摄政王会见他们。一句“还没有歇”，端方就知宣王今晚又犯病了，或者还没好转，摄政王自要陪护。

这会儿，颜烈肯定不想接见他们，只是碍于拢沙宗的面大，勉同意。

裘：“也好。”

她和摄政王过招好几回了，这男人很不好打。不过这也比宣国天，那就是个病恹恹的少年郎，什么也不上，只会说些客话。

会沅阁在一片草木扶疏中，夏季是很的，秋冬只显萧瑟。好在这会儿黑灯瞎火，园里的景象也看不清楚。如端方这样明的人，立刻就能会摄政王极度不悦的心境了。

王里风景绝好之几多，颜烈特地把他们安排在这里，是有意为之。

小黄门引二人至此，就奉上茶。

又要等啊？裘有些心焦，端方指尖在桌面轻两：“裘老稍安，我们既然坐到这里了，摄政王必然就会接见。”

裘，抬盏啜了一。她虽有修为在、寒暑不侵，但寒凉夜里一盏茶肚，也觉熨贴消躁。

“要等多久？”

小黄门恭敬答：“待摄政王得空，自会到来。”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裘很是不满，可是宣国天生病，人人都要围着他转，谁敢苛责？这儿力价，她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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