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烈里着泪，低沉：“时局微妙，秘不发丧。政务由我暂代，众卿可听清了？”

众臣一怔，互相看了几，这才躬应声。

这里都是童渊人，无论暗地里怎样计较，都记得安涞此刻是忧外患，叛近在前。若是王薨的消息传播开去，再被添油加醋，那么民心又要动摇。

西边还有仗要打呢，他们要争取时间安排后项。

“当务之急，先平青芝镇叛。”颜烈抹掉角泪珠，“颜焘！”

颜焘上前一步。

“自现在起，平叛由你负责。”颜烈语气森然，“追查毒、缉拿凶手，都由我亲为！”

“是！”颜焘也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颜烈在床前来回踱了几步，才：“细的线索，到底怎么断的！”

说起这个，颜焘满面愧：“早晨抓到的，那会儿他离西城门只有几百丈了，险些就能逃去。结果他在被押回来路上服毒了。”

他低声：“好不容易要顺藤摸瓜，结果……”

没活，也就没供。

颜烈了脑袋：“怎么找他的？”

“他被追明月楼，想躲在燕时初屋里，结果被供来了，当场逮住。”

听到那个名字，颜烈一怔：“谁的屋里？”

“燕时初，那个卫国的清乐伯。”颜焘摸了摸鼻，“我刚听说时，也跟哥哥你一样惊讶。”

“这人住在明月楼？”颜烈这几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几乎将这人抛去九霄云外。

“原本在驿馆，十前才搬去的。”颜焘沉脸，“更巧的是，吉利商会办发卖会，就是这细领着他座，领着他上楼。我看得一清二楚。”

颜烈沉：“昨晚，细是要去传递消息罢？”

“不错，我们逮着他的线，特意递了个假消息给他，就看他要传给谁。”颜焘扼腕，“是关于稷庙神的假消息。”

“他去了明月楼。”颜烈想了想，“他和燕时初相的时间么？”

“不，最多也就是十几息，我的人就追到了。”颜焘打起神，“不过，燕时初称自己被对方喂了毒，直到西城署衙也没有毒发。通判找来的大夫说他的确中了毒，但平时服用的救心本就有解毒成分，才延缓了毒。对了，最后大夫在细随的药里面找到了解毒剂。”

颜烈嗯了一声：“知了。这个细的，你查清楚没？”

“查清楚了，他是吉利商会新收的伙计，三个月前才来的，一直在望江楼活，木讷寡言，不太合群。”

这话说来，几位老臣当中就起了一阵动。

细在吉利商会里？众人一听，初觉难以置信。

颜烈看他们神的一言难尽，才接着问：“还有呢？”

“还查一事：四个月前，吉利商会死了个伙计叫作王顺，对外宣称是外运送货，不小心坠崖死了。事后，家属都找不到尸骨葬。”颜焘耸了耸肩，“当然，吉利商会开很抚恤，家属也没有闹事，此事不了了之。”

“这么慷慨？是了，端木景一直都很慷慨。”颜烈似是自言自语，然后又问，“其实呢？”

“望江楼对面珠宝店的掌柜说，前一天晚上亥时二刻，他才透过阁楼的窗看见王顺在望江楼的院里走动。”颜焘冷冷，“从望江楼到坠海的悬崖边至少有六十里，这伙计能趁着半夜跑六十里再死么？”

颜烈了：“看来他是暴毙，吉利商会隐瞒了他的死因。你还查什么来？”

“细就是替了王顺的空缺。”颜焘呼一气，“本待抓着他再审，怎奈他自尽太快，那毒又太猛。”

颜烈拧眉沉思：“谋害王上的药，如果和细吞服自尽的是同一，为何一个生效缓慢，一个服立毙？会不会是剂量不同？”

这后一句，显然是问向御医。

钱御医可不敢打包票，小心翼翼回答：“王爷，我们可以试验证明。”

有一老臣上前询问：“王上何时中毒，可能查明？”

何时中毒，怎么中毒，这都是众人心疑云。以宣王戒卫之森严，对方居然还能得手，直接将毒素到国君上！

对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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