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炷香过去了。

端方笑而不语，只对他：“这位置很好。再往前就是铁扇谷了，我们在官兵的大后方。”说罢，嘬打了个唿哨，如同画眉鸣叫。

他从午时奔波至今，好不容易得到一调养时间，千岁也心疼他的，遂不再声打扰。

“那是昨天的事了。”端方也在辨认方位，毕竟他不是本地土著，对篦山了解有限，“现在官兵已经推到铁扇谷，青芝镇岌岌可危。”

“不怕。”燕三郎闭目养神，“我还有你。”

在黑暗中沉默前行了一刻多钟，两人一豹才借助地遁牌的力量浮上了地表。

他这里拖得越久，西城署衙那里越容易馅儿。

他看青芝镇起义，也是尽量利用了门前的每一优势，显然策划者不盲目也不冲动。

千岁打了个呵欠：“这小该不会忽悠你？”没有代步工，以燕小三现在，走到半夜都不一定能走回安涞城去。当然，那个时候她一定会手。

端方一豹，命令它往更潜去。

阿修罗对于路程的判断并不仅靠睛。

见着天光那一瞬，连端方都是透一气。

“铎人？”铎人现在这里，燕三郎也不觉奇怪，毕竟青芝镇就在前方。

山谷对面静悄悄，莫说豹影了，连声鸟叫都没有。

是了，因为官堵，官兵赶去青芝镇平叛也只能走这条盘山小路，一是运输不便，二是走不快，三么……

燕三郎看了看河滩，发现了断裂的武和卵石上的血迹：“有争斗过的痕迹。看来官兵在这里遭遇过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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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不置可否：“等着就是。”随意找了块大石坐。

豹速度极快，人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燕三郎目光一凝，低望向山谷对面。

其实端方和他行事相类，都讲究一个动机。脑清醒的人，无利而不为。端方不守诺，对他自己并无好。

这给燕三郎的距离判断带来了很大难度。

也就是二十余息功夫，燕三郎就看见端方驭豹奔到了对面半山腰，隐去林木后了。

“到地方没？”燕三郎观望四周，这里就是大山沟沟，只在河边有一条小路，满是人和车辆踩踏来的痕迹，路边的草木也被轧倒不少。

据千岁的指，燕三郎伸手搭在端方肩膀，校正他前的方向。

这一声回在山谷中，刚刚歇止，远忽然也有画眉叫声，还是一连两声。

前方有地源。

阿修罗“呸”了一声，臭小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这条河很，或者说它渗土层很。端方都不知自己潜了多远才绕开它，或许是十丈、二十丈？

现在天险已被攻克，青芝镇最重要的筹码已经被人拿，前景很不乐观。

但他知千岁有的是理反驳，因此也不明言。

还好，他有千岁。

“喂。”千岁表达了十足的不信任，“若是他不放豹回来，你怎么办，步行回去么？”

暗无天日的地生活，当真不适合人类啊。

那里也是莽莽丛林，但是秋冬季节哪来那么多画眉鸟？

“是啊。看来颜焘还没赶到这里，好极！”端方说罢，示意燕三郎豹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对面找人，稍候金儿会载你返程。”

无利而有弊，行之何益？

燕三郎落地，端方一拍座骑脑袋，大豹就飞奔坡，往山谷对面奔去。

端方神一振：“好极，那里已经有人了。”

空山鸟鸣，分外嘹亮。

燕三郎两人这会儿站在向的山坡上，倒是占了一个瞭望的好位置。他问心底的不解：“为何铎人要在青芝镇起义？明明会被镇压去。”

青芝镇能顽抗这么久，一是藉着地利之便，二是事先预谋。但“民不与官斗”一直都是铁律，官军血战两天，还是把前线一直推向了铁扇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