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韩昭摆手，大度，“小姑娘里只有燕时初，这又不是第一遭儿了。”

此时猫儿揣着两只前爪半起，风儿动它的，一派慵懒。

对于别的女，燕三郎没有多少记忆，因为他才坐来吃了几菜，猫儿就淘气上了，打翻了盛醋的瓶，黑的醋全溅在他衣摆上。

他面无表的时候居多，这一笑起来风光霁月，连平时稍显锐利的神都变得柔和。刘小看得脸更红，低从怀中取一柄折扇“这是我昨日才画好的扇面，清乐伯能不能为我题上几字？”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刘小一手捂着，满脸喜，“家祖刘传方，时常说起清乐伯从前事迹，我、我们都很敬佩！”

这个题材在时的山画作中很是常见，不过梅枝上还多了两只斗趣的银尾山雀，圆可，像粉嘟嘟的糯米团。画中风雪的寒气，好像都被它们驱走不少。

刘小是鹅脸，睛大而有神，白的小脸这会儿红扑扑地，燕三郎能听见她心很快，砰砰作响。

一群人往前走，她这么一停步就落了。

“两年前，我在石将军的宴会上与清乐伯有一面之缘。”刘小细声细气，“本不敢认，但我记得您这只白猫，当时它打翻了瓶。”

另一个少女就“刘，你怎么还留着这两只，先前许师都评过了，说它们坏了画中的寒凛。”

她直勾勾看向燕三郎，了气，忽然快步走了过来。

刘小的脸更红了，猫儿却哼了一声，开始在阑杆上磨起爪来，咝啦咝啦，朱红阑杆上多几白痕。

她话未说完，燕三郎就向刘小伸手“笔墨。”

她这么一说，燕三郎就有印象了，不由得轻笑“是了，芊芊那天打翻了一只醋瓶。”

“刘小，走啊。”边的少年招呼她，她却在原地踯躅，面上几多犹豫，“等、等，那个人……”

燕三郎一，望向她“你好，何以效劳？”

刘小将扇面打开，上面绘的是雪中寒梅。梅枝虬劲，苞芽宛然，颇见功力。

白猫抬了抬，一看这十余男女鲜衣俊颜，就知他们都是世家弟，看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晓风来，把声笑语也送到燕三郎耳中。

猫儿朝天翻了个白。

他和政商都有来往，但不喜社，像这样的世家弟反而鲜有集。

燕三郎再不拘小节，也不好意思久坐。他又不惯换穿别人的衣裳，只好起告辞。

韩昭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刘公的孙女儿。”

燕三郎看它一，问刘小“你怎么认我的？”

彼时他去石从翼府上赴宴，那厮刚升官儿不久，前来祝贺的官员很多，携家带的，有不少妙龄姑娘。后来石从翼成婚了，妻也就是从那天到场的世家女当中挑选的。

这少女和刘小年纪相仿，更尖一些，面容也更明艳。她说完就转向燕三郎笑“清乐伯，您有所不知……”

韩昭是背对着这群人坐的，他们瞧不见护国公的面容，燕三郎更是都不抬一。不过人群中有个白衣少女，目光从湖面不经意掠过小榭，落到燕三郎上。

正好那天他还穿着白衣，这衣服就像墨画的大写意。

“请，请问——”她一开就结了，意识拂一缕发丝去耳后，“您是不是清乐伯？”

现在回想起来，他才隐约觉千岁大概不喜现场有那么多二八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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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更大的亭，同样半临湖。

刘小这才看见他，当即吃了一惊，低行了一礼“不知护国公在此，失礼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儿啊。白猫打了个呵欠，都是十七八的少年，人家那么快开朗有活力，怎地她家的燕小三成天一副少年老成、四平八稳的模样？

其他少年男女见状也围了上来，向韩昭见礼。护国公在这里，他们谈笑就不敢像先前那般旁若无人。

她原只是匆匆一瞥，哪知走两步之后又转过螓首，先是仔细盯了燕三郎几，而后再看趴在阑杆上的白猫，忽然“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