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此，不胜枚举。

对他来说，这是常态了，但猫儿还是有些担心。它往他怀里拱了拱：“还想着韩昭的话？”

现官不如现。燕三郎和卫王关系再好，也不能成天为了这些琐事一遍又一遍又麻烦萧宓，因此工实是有恃无恐。

举例而言，“同样是石材，西山岩和洗岩的度、耐久度相差无几。可是工就要求龙堰一定要用洗岩，只因西山岩取材就近，省却许多运输费用，价格只有洗岩的六成左右。李开良反复去疏通工作，最后使了两千两银才打通这个关节，还要恩德。”

燕三郎脸不好看。

燕三郎立刻想起了王师厉鹤林先前的话。他也说燕三郎心太大了，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问韩昭：“若我能找龙堰决堤原因、关闭修罗，这场纷争能不能消弥？”

他有爵无官，又得卫王看重，外早传开他于卫王有救命之恩，这才对他百般荣，百般宽容，就连龙堰这样的大工程也给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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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找不见的

他启程前往桃源之前，李开良正在修造燕塔，西城计划也才刚开始，工反复查筛他们报送的资料，提的要求到了求疵的地步。

原本燕三郎接手西城计划，她并无异议，赚钱的时候还能赚到好名声，何乐不为？可是卫廷的这帮犊太不是东西，馋的差被划给了燕小，就天天在国君那里攻讦燕小三。

燕三郎笑了，他在韩昭面前还可以言谈无忌：“我两年前就看清，所谓‘严查细审’，不过是吃拿卡要。”

燕三郎冷冷：“若把西城计划给工程去，便是再多三倍的钱，也未必能好，时间还要拖至少十年。”

……

“我知，你若能计划好，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韩昭说到这里，嗓也有儿堵，自己了一杯酒才能接去：

“他肯定站在萧宓那一，怂恿你去官，给卫国卖命。”千岁哼了一声，“你看韩昭把军权都去了，对萧宓忠心耿耿，跟你的那儿不算什么。”

“但是办事要有始终。”

离开浮屿小筑，燕三郎在回家路上一言不发。

可他也明白，了这样的大事，一定得有人承担责任。如能让清乐伯当替罪羊，许多官员都要拍手称快。

“所以我才说，你若想办利国利民的大事，还是要在廷为官，名正言顺！”韩昭提起酒瓮，给他斟满酒，“你好好想想罢。”

“嗯。”燕三郎也不否认。

韩昭这才往说：

“你不在廷，甚至不能为自己辩驳。我和石从翼等人又是武将，不会每日上廷，也不好对民生大事指手划脚。”太平时期轻武官，护国公也不常上廷了，以君心。韩昭继续提燕三郎，“就算王上对你信任有加，可是三天两有人参你、斥你，让他自觉所托非人，这份恩早晚会被消磨。”

“能。”韩昭话锋一转，“可就算你过了这一关，以后呢？龙堰不过是西城计划的第一步，说不清后面还会有多少意外。每一次，你都能顺利解决么？”

“你有爵无官，名产业却一天天壮大，旁人都将你视作商。”韩昭轻咳一声，“商贾不能经理国事，这是古训。像西城计划、龙堰这样的大工程，从前民间即便参与也只是包办一个小小项目，还要严查细审。”

“如果工程来顺风顺，旁人也说不得什么。偏偏你闭关疗伤大半年，又偏偏龙堰突然决堤，落人实，一就把你推去风浪尖。”

“你可知，这五十天来参你的本不三十本！”韩昭苦笑，“廷议时，大臣当廷斥责你、言辞激烈者不七八次！他们都把龙堰决堤，甚至澜江患、百姓离的原因怪罪在你上。”

澜江中游患淹没良田无数，也令百姓曝尸于野，生者哀嚎离。如有廷臣将这罪名归咎于他，那实是恶毒已极。

这原是官员的活儿，放在其他哪个国家，也没听说给个人去的。

韩昭听了并不意外，只：“这原是工的活计，你偏去揽在上。时初，你心也太大了。”

燕三郎不吱声了。

龙堰和燕塔工程来，十分不易。

“把龙堰修好就得了。”白猫在他上翻了个，“西城就扔回给工去吧。省来的钱又不了你的袋，那么替萧宓打细算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