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几字，它声音十分惊恐。

千岁皱起黛眉：“我记得乌木罕不喜吃鲛人。”

“什么乌木罕！”鲛人连连摇，“我们尊贵的领主大人唤作白夜！”

“白夜？”

“等一。”千岁一怔，神变得古怪，“怎么会是白夜？”

“从我们族为领主大人效力开始，他就叫作白夜啊。”鲛人满脸无辜。

“不会那么巧罢？”千岁想了想，又问它，“可是白发红，六尺的阿修罗，武是红蛇矛？”

“对，对。”

“他住在哪里？”千岁追问，“白孤山？”

“就在白孤山上！”鲛人连连，“你也是阿修罗，既然听过领主大人的威名，现在就快放了我，否则……”

话未说完，前白光一闪，千岁将它脑袋劈了来，竟是一字都懒得跟它多说。

燕三郎眉微动。千岁心狠手辣，他早就知了，可她这次手带着说不的烦躁之意，却是从前没有过的。

看来，她和那位领主大人不止是很熟？

他正要说话，忽见千岁从怀里掏两截黑乎乎的树枝，满脸无辜：“断了。看来章显龙那里有急事找你。”

这是针胎枝中少见的“孪枝”，生于同一簇中，但一向，一向。无论哪一枝断了，另一也会跟着断裂。

千岁曾从针胎灵曲云河那里敲榨了不少过来，用作简单传讯十分便利。

燕三郎看看她，再看看断掉的孪枝，言又止，最后仍是：“走吧，先回去。”

横竖他们在这里没想什么解决时空裂隙的好办法。

回去的办法就很简单了，重新裂隙即可。

此时瀑布上方的大船转了两圈没见着人，也开始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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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从石场湾，要爬上岸边却不太容易：大已经漫向山谷。

好在鹰老黑通人，送完章显龙就回来了，盘旋在石场湾上空。它目力准，一见主人从江心冒来，当即冲来迎接。

燕三郎要浮上面，就得收起辟珠，这会儿浑，抚着鹰的脑袋：“得好，回去多喂你一只黄羊！”好吧

鹰清鸣一声，千岁翻译：“它要两只。”

“可以。”燕三郎达命令，“速去龙堰。”

鹰当即转，向着游飞去。

过了好一会儿，燕三郎忽然开：“白夜是谁？”

尽耳畔罡风呼呼，千岁还是把他的提问听得清清楚楚。

就知这小忍不住要问，她微噘起嘴：“那是比乌木罕更大的阿修罗。看来我潜人间这段时间里，乌木罕没能守住自己的地盘。这鲛人的寿命不到一百年，可能在他们族归顺之前，白孤山就已经易主了。”

“守不住地盘的阿修罗，会是什么场？”

“要么被吃掉，要么为胜者效力，反正好日是没了。”千岁轻哼一声，“阿修罗最喜的，就是同类。”

燕三郎一句话在心里绕了几圈，终忍不住放到了尖上：“你早就认得白夜？”

“认得。”千岁的语气轻快，“他和我诞生于同一株多识之树，也几乎同时成。”

“你们是对手？”燕三郎记得她此前所言，所有阿修罗都生于多识之树。这大树独立于修罗外，且有结界保护，在新一批小阿修罗大之前，谁也无法打破结界影响它们。

但也正因如此，小阿修罗无法从外界获取任何与能量，活去的惟一途径就是互相吞噬！

阿修罗的生命始于厮杀。

“当然了，毕竟那时候我们成天饥辘辘。”千岁一句话轻描淡写，燕三郎却听了她幼年时的生存不易。“他是我的手败将，从没打赢过我。”

她虽得意洋洋，燕三郎却抓住了漏：“既然打赢，你怎么没吃掉他？”

“我当然可以打废他！”臭小，要不要这么锐？她特地加重了“当然”两个字，“但那就要好大力气。敌环伺的况，容易被其他对手趁虚而呢。”

懂了。她比白夜略胜一筹，但没有压倒的优势。就算她卯足了劲儿杀掉白夜，但杀敌一千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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