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白夜哦了一声，“当年你离开修罗，先知也死了。”

他的神很奇异，除了先前的厌恶和不屑照旧之外，仿佛还多了一丝凝重。

“不知。”白夜继续，“我只听说它倒毙路边，被发现的时候早就断气，上也没有伤痕，无从判断死因。”

少年看着白夜，慢慢将东西都放去地面，又拍了拍手中的灰，这才跃去她后。

“当然不是。”千岁摇，肃容，“昔年先知告诉我，寻到至宝‘天衡’只是解决燃眉之急。我自己亦有所，修为越是提，它对我的……助力也就越小。或许待我行再提升，天衡就再也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会自动解除契约。那么原本被冻结的寿命又会开始倒数。”

白儿狮，燕三郎默默。

“——就和当年一样。”

从前，她都是在上的。

那里，还有一小片时空裂隙留存。

他终究没对燕三郎再说什么。

白夜返走去石边，缓缓拿起棱镜，对时空裂隙的映，又拿起狼毫笔，蘸饱了苍吾石粉。

待他再回过神来，辟金睛兽已经奔了山路、晃过了山坳，轻快地奔在了江面上，直冲鳄吻瀑布中心而去。

山一时静默，只有风呜呜，偶尔还夹杂着黑龙的响鼻声。

天衡于她，是约束也是助力。

活去的希望。

“别闹。”千岁推开它的脖。

“死了？”千岁眉微皱，“怎么死的？”

她的笑容那般灿烂，和白夜记忆中无数个瞬间重合，他一时有些恍惚。

反倒是千岁给了他一个明媚的微笑：“那么，后会无期。”

辟金睛兽受到气氛的凝重，伸着大往千岁怀里拱，又试图用壮的躯把燕三郎挤开。

白夜微哂，摇了摇：“你已不当我的对手。”

白夜的目光从她上慢慢移去不远的时空裂隙，若有所思。

她很务实，当不想从前之事，只上兽背，对燕三郎：“上来吧，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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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看什么端倪了？

“你变得弱了。”

他有些怅然：“胜你也再无价值。”而后指了指辟金睛兽，“你带它走吧，反正我也养不熟，白供这么多年吃喝。”

它一个劲儿，张着嘴哈气，果然对白夜没有半不舍。

如果她始终留在修罗，修为至少不于他。

其实人间的日也不错，天天混吃混喝，得过且过。

白夜也回望他，结动了动，言又止。

千岁想了想，耸肩。过去那么久了，又是发生在修罗的事儿，上哪里探究原因去？

“人间规则与这里迥异，弱者太多、蠢货太多，我们却不能随意杀伐，说起来无趣得很。”千岁远眺群山，“但在人间至少还有希望。”

“对我而言，这件宝不过是为我争取到更多时间，以查真相、寻求最终解决之法。”千岁叹气，“留在修罗，我还是没法改命——”

“看来你在人间混得太差。”许久，白夜才对千岁开了，“否则修为也不会那么低弱。”千岁遁白孤山之前，修为又倒退了好几个台阶，白夜自然可以一分辨。

漏：“寿命不再缩减，不就是达成目标？”

妨碍视线的大块怏怏挪开了，燕三郎发现，白夜的目光落在自己上。

“小金，你跟我走么？”千岁拍了拍辟金睛兽。

千岁悠悠：“去人间待上几百年，你也会变的。”

她说话中间有个微小的停顿，燕三郎注意到了。千岁原本想说的是“束缚”，临时却改成了“助力”？

白夜目光闪动，似在评估这番言语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