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在白天外。”燕三郎思虑缜密，“何况，以你现在的修为，和天衡的协议也快要失效了罢？”

千岁嘴边笑容微收，却：“早着呢，怕什么？”

少年却没有那么容易被她唬过去：“你对白夜说，天衡冻结了你的寿命。那么在缔结契约之前，你的寿数还剩多少？”

她噘着嘴不肯说。

燕三郎了她的小腰，不肯让她轻易蒙混过关。

最后千岁只得叹了气，悠悠：“十五日。”

“什么？”燕三郎呆住，以为自己听错，“多少天！”

“十五天啦！”她又重复一遍。

哪怕事先已有准备，燕三郎听闻这个数字还是惊愕，心沉谷底。

“离我满一千整岁，只有十五天。”千岁俏面在他怀里蹭了蹭，“否则周游天不潇洒么？为何我还要跟木铃铛绑定，从此以彀，不得半自由！”

说到最后几字，她的怨气很大。

绑定木铃铛这么多年，她虽说是苟活来了，可是外时间都没有被封印的年，生活品质一儿也不好！

要不是走投无路、时日无多，谁愿意主动蹲牢？

她了自己后背：“阿修罗的肩胛骨上有所谓的‘骨’，就和树木的年一样，每一岁就多一浅纹，因此每个阿修罗天生都知自己的岁数。我已经有九百九十九了，离最后一不远。”

说罢，她掀起袖，雪臂上一只金臂钏。

此乃是她与天衡定契后自动生成，有时是金镯，有时化作臂钏，对阿修罗既是约束也是保护。追文

最近她一直选择臂钏的款式，隐在袖里，燕三郎一直也没注意过——老实说，他也从没关注过千岁上的饰品。

可是她现在一掀袖，他就看来了：

金钏表面布满纤细的裂纹，像瓷多过了像金属，他都担心它一秒就开裂！

况好似很糟糕啊，燕三郎心里沉甸甸如压大石，意识握她的手：“你和天衡的契约，还能维持多久？”

“一年……吧？”千岁也不太确定，毕竟这事儿没有先例。但她的确能受到，“天衡对我的约束力正在降。”

正如同法则约束世间万，可修为至者往往可以突破法则，随心所。天衡与千岁的契约也存在约束力的问题，她的修为越，木铃铛对她的限制之力就越薄弱。

这不是好事。

等到这份契约被迫结束时，千岁的寿限就会恢复倒计时。

到得那时，她的余生很可能只剩短短十五天。

所以千岁目前最稳妥的法，就是维持现有修为不涨。燕三郎想了想：“从现在起，我们完成天衡任务后，你将愿力存铃铛，不要取。”

“正有此意。”千岁也有些好笑，这可真叫风转。从前是燕小三把真力都寄存在木铃铛里，不急着取，现在到她了。并且她有预，只要再多收取最多一次蓝光任务报酬，天衡就容不她了。

她安少年：“也不用太过焦虑，谁说预言就一定会成真？”

她若非笃信预言，怎么会自舍修为来到人间？燕三郎认得的千岁不拘小节，但大事上极少犯错。当然他也无意戳破，只问她：“先知什么来，也是阿修罗么？”

“不是。”千岁摇，“先知是个傀人。”

燕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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