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的面这样说，我会直接把他剁了喂小金。”今天小金留在邀景园，没跟过来，“但自先知之，我只好慎重。”

“它说，我的寿命将止于千岁，只有前往人间才能寻到一线生机。”千岁怏怏，“它又问我，怕不怕苦累寂寞？”

燕三郎：“怕。”当千岁附在猫上时，他就没见过谁能比它更怕苦，更怕累，更怕寂寞。

“我在多识之树杀一条活路时，你还不知在哪里回哩！”千岁白了他一，“而后它就对我，人间有一件宝可以暂时冻结我的寿命，让我有时间继续寻找生之法，代价就是我要失去一分自由。”

“说完第三条卜言次日，先知就消失了。”

燕三郎沉：“当时你可有负伤或者中过恶诅？”

“负伤是家常便饭，但不致命。”千岁掰着手指数，“恶咒么，也中过好几个，多半是被我吃掉的人临死前的反击，不过后来都解掉了。”

“那你怎么会在意先知的卜言？”燕三郎带她走路边的铺，买了两海碗的豆。一碗加糖给她，另一碗浇上卤和辣粉，给自己。

加糖的豆，可比加卤的贵上一倍呢。

“本来是不当回事儿的，但在其后二十年，我陆续接到几个领主的死讯。”千岁舀起一勺豆，轻轻气，“他们生前都接过先知的卜言。”

“先知预知了他们的死期？”

“是。”千岁幽幽，“基本都是分毫不差。只有一个，死亡时间比卜言晚了半天。”

既然先知预测别人都这么准，到她这里才犯错的可能有多大？燕三郎可以会千岁的惶惶，“换作是我，也一定要个落石。”

“我也想再找先知问个明白，但从此没再见过它。”千岁搅着碗里的豆，哪怕是数百年前的往事，想起来还是有些郁闷，“时常还能听见它在哪家接受供养的消息，可是当我赶到，它就已经消失。有两回它在我对家作客，我险些把人家府邸都拆了。”

那几架也是打得轰轰烈烈啊。

燕三郎懂了：“它有意避而不见。”

“是啊，这么找上几回，我也明白了此举无用。”千岁轻叹一气，“先知曾对我提过，天机不可。能说的，它都已经说尽了。”

“后来我寻到了通往人间的裂隙，你知的。”她轻轻，“我卸去了大分修为，才能穿过青莲山那条地来到人间，又用了近三十年时间，终于赶在自己大限之前找到天衡。”

“关于寿限呢？”燕三郎问她，“可有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