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平王后笑：“不须猜，也知是清乐伯。厉师老成稳重，哪会这样大胆？”

说大胆都是好听的，这简直是冒天之大不韪，并且还是让萧宓去冒。她顿了一顿：“我听说，盛邑及周边城县的燕记商会也跟着卖粮，价格和官粮是一样的。”

“何止？”燕宓嗤地一笑，“他还调低了燕记名当铺和钱庄的借利。我听说原本是两分半利，现在降到两分利了，不少粮商从他那里贷了银钱再去买他家的粮。”

暄平无言以对，清乐伯这简直是空手白狼，黑心透了。

常平仓放来的粮被抢光了，其余投机的商人意犹未尽，一看燕记还在售粮，价格和官方一致，于是回又去燕记扫货。

买到没钱了怎么办？举贷啊。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次都不知何时才能再遇上。

“那小，无论何时也没忘赚上一笔。”萧宓忍不住笑骂一句。这整个计策都是燕三郎提来的，他最知后事。虽说是为国为民，竟也不妨碍他自己赚个盆满。

想到这里，他心一动，暄平王后消息倒真是越发灵通了。想当年她刚嫁来卫国时，在这里还是举目无亲、消息闭呢。

暄平王后叹了气：“王上对他真是信任有加。万一他的法……不灵呢？”

她本想说“失败”，怕萧宓听着晦气，话到嘴边就改了词儿。

萧宓也明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粮价问题牵涉国计民生，一个不好就要动摇国本。看这几日的朝野反应，尽他早有准备也是心打鼓，唯恐事与愿违。

现在再看，燕时初的办法有些激了。萧宓想到燕时初献计时的话：“我这法用来，王上恐怕会患得患失，诚惶诚恐。可是治当用重拳，不把那些人打疼打怕，今后他们还会择机兴风作浪。”

燕时初看透人心的本事也是越发了，萧宓现在的确有些动摇。可是既然都到这一步，那是咬着牙也要捋袖继续。

开弓没有回箭么。

所以萧宓了气：“既用之，不疑之。”

他看暄平王后还要开来劝，即抢先：“孤托你办的事儿，你可办妥了？”

“信鸢早就飞，不时即有回复。”

“那就好。”萧宓叮嘱她，“你这里是杀手锏，务必十拿九稳。”

“您放心吧，一定妥当！”暄平公主拍着膛打包票。

次日，萧宓一纸命令去，常平仓再度开仓放粮。

……

李开良来找燕三郎，眉飞舞。

“少爷，我们大赚一笔。”他把账本摞到东家的书桌上，“包括盛邑在，四城十一县的商号粮仓都空了八成。其他地州的况要过些天才能汇总过来。”

第1184章 粮战争

燕三郎抓过本随便翻了两页：“还真不少。基本清了吧？”

猫儿也翻过来，两只前爪在账本上，聚会神地看了起来。

算账这活计太枯燥了，她是不喜；可她喜瞅着账面上的钱噌噌往上涨哪！

从别人袋里掏钱，那多有成就。

“是。”李开良笑容里有两分嗜血，“咱们售价良心，那帮犊都找人排着队来买，光是盛邑五通路上的燕记，队伍就排了十五丈远。现在我们卖完了，接来就是搬好板凳、前排看戏。”

从前他就和得胜王其他手不同，不打架。其实商场如战场，只不过杀人不见血、害人不用刀，凶残不输真刀真枪，他就喜这觉。

燕三郎也笑了。燕记粮行的存货量大，居然都能被买光，也不知喂撑了多少粮商，可见外炒粮的风气已经白化到什么程度。

许多商会甚至集抱团炒。

其实，聪明人若是清燕记粮行的库存余粮数量，难保不会心生警惕。可惜燕记的大宗批货很少走去专门的粮市，大多数粮都由门店、市铺售，非常零散，旁人本无从统计。

这也是李开良专门代过的。

于是，这么多分号这么多天，一天来总共走了多少，除了李开良和燕三郎，就算底的大掌柜们也没有数据。

各大掌柜更是事先就被李开良提到面前、挨个儿警告过了，密者将被赶燕记，盛邑再难立足。

凭清乐伯的本事，办到这轻而易举，因此即便是外人频繁打听，燕记的资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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