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十六一就透，去办事了。

燕三郎登上首饰铺二楼，专供贵宾的雅席。

他在这里喝茶悠哉了两刻钟后，钱十六才返回，带来令他满意的回复：“少爷，庄东和约您晚间在珍宝楼会面。”

千岁笑了：“我还以为庄家不缺钱。”

“庄东和本不愿，但是庄老一听说我们还可以再放贷给他，推也把庄东和推来了。”钱十六继续，“这个把月来粮价翻天覆地，不独是庄家，许多粮商都亏得血本无归。”

……

夜，珍宝楼。

庄东和准时赴约，却见燕三郎独占珍宝楼最大的一个包间，前是酒，畔是人，端的是少年得志、风正劲。

恰好和他的窘迫形成了鲜明对比。

庄东和心里一涩，真想掉就走，可是庄家还等着那一万多两银救急。

他只得摁心不快，冲着燕三郎扯开一个笑容：“清乐伯好兴致。”

燕三郎挥手让伙计上菜，转看到他脸不好，不由得奇：“延寿契约这等奇珍手，怎么少东家不甚喜？”

这会儿已过饭了，但清乐伯想吃什么能不着？

庄东和心里暗骂一句，装傻！这厮只用一万五千两银的放贷就能把他钓来，会看不清庄家的窘境吗？

一万五千两！放在平时，他这少东家都不当一回事。偏偏这个时候……

他叹了气：“那契约，唉，与我庄家无关。”

千岁轻轻晃着杯中酒：“我们都瞧见少东家银货两讫了，怎说无关？”庄东和的确跟着发卖师走去后台，而后又由游龙局派人护送回家，显然八十万两银付无碍，至少首款是给去了。

庄东和心，果然他们要问起此事。

钱十六代主邀约，庄家就猜到燕三郎或为延寿契约而来，只是不明白原因。庄家家主代庄东和，此事切莫揽到自己上。

庄东和举杯一饮而尽，才问千岁：“你们也对延寿契约兴趣？”前这一对儿都是年轻貌，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那张契约罢？

菜来了，伙计一一往桌上摆。燕三郎随手夹了一箸松鼠鱼，还是挑着好放到千岁碗中：“我们对买走契约的人兴趣。”

庄家有钱，但远没有那般豪横。

话里有话，庄东和是明白人，一就听来了。他呼一气：“原来清乐伯也看来了，我们不是真正的买家。”

“谁才是？”

“那人名为胡栗，中的南五通钱庄就是他开的。”

燕三郎看了千岁一，见她挟着虾仁吃得正开心，显然不知“南五通”是什么路数。平时他和李开良商议产业时，白猫一般蒙大睡。

南五通是卫国中的钱庄，门店散布全国，为客人提供通存通兑和放贷服务，实力称得上雄厚。

当然，利息可不低。

“午坐在你边的蓝衣人？”

“对，他就是胡栗。”庄东和缓缓，“这些天，我家有些……”

庄家的男人们，已经十好几天殚竭虑、睡不安稳了。可自尊心让他还是没将后的“拮据”两字说来，“胡栗自行找上门，以二十万两银为酬，要我们替他在游龙局的发卖会上拿延寿契约。”

千岁笑了：“你今天在游龙局可没少得罪人。”肖家人看庄东和的神，啧啧，又怒又疑啊。

“我们何尝不知？”庄东和涩声，“可是……”

燕三郎明白了：“你们举债购粮了？”

庄东和抿着嘴，缓缓。

第1192章 走不回正

千岁好奇：“借了多少？”

这一回庄东和没吱声。

燕三郎懂了，至少超过二十万。他缓缓：“庄家真有魄力。”

千岁偷笑。燕三郎在官场商场混迹多年，说话也是越来越好听了，什么叫“有魄力”？那分明就是赌徒格。

生意的讲究一个时机，庄家在官方常平仓第一次放粮时大量购，为了赚个钵满盆满，不惜痛血本，把资金全投去不说，还借了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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