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燕三郎凑得很近，与他四目相对。

明晃晃的刀面上，稳稳地放着那盏冰糖银耳莲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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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上了。

“就、就方才。”靳丰的回答毫无停顿，“他买饼时就离开了，临走前告诉我，让我去红文客栈里待一会儿，否则回还会再来找我。”

“我，我姓靳……”

“拿着。”燕三郎刀锋往前一递，还没有实质接，胡栗脖上的肤就已经被近的寒芒割一线血迹。

“延寿契约在哪？”燕三郎重新抓住重。

他又问靳丰：“这人何时离开？”

靳丰过去数月都像一个旁观者，睁睁看着那人控自己的各事。竞拍延寿契约这样的大事，当然留有印象。

这两字如有力，将他牢牢在椅上，一动都不敢动了。

“也是方才、方……”他说了几句，忽然卡壳，目光凝滞。

这回答也太莫名其妙了。

“你到底何时被控？”

温刚好，手法更好。胡栗惬意地闭起，好生享受。

胡栗纵然惧怕，在刀锋的威胁也是动都不敢动，只得任由谶兽从他耳中钻。

“不无可能。”燕三郎向来很客观，既然不能排除，就要考虑这个选项。

通常来说，幽魂必须在圣树的帮助才能切换，并且可遇不可求，十万人里也未必有一个能合他们使用。当年圣树被炸得支离破碎，幽魂从此也转换不了。

“来了就……”胡栗顺一答，忽觉不对，这不是小厮的声音！

“我不知。”胡栗颤声，“不是我！”

燕三郎沉。但这可能么？三个月前，这与他原有的认知不符。迷藏海国与人间的垒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关闭，逃来的幽魂早就都找到了。

可是看他神，不似作伪。燕三郎想了想，让千岁召琉璃灯，他从灯中一抓，就抓了谶兽。

“我不敢不听哪。”靳丰想起过往就打个寒噤，“过去这几个月，我被困在这里什么都不了，差就疯了！”

小厮：“冰糖银耳羹来了。”

“三、三个月前。”靳丰想了想，“记得是冬月刚刚到来之际，我正好从西山返回四凤镇，有天晚上突然就……”

莲羹。

“我姓靳，叫靳丰，不是胡栗！这几个月来，我好似了一场噩梦。梦中的我说什么、什么都无法自控。”胡栗苦着脸，“有人控这，把我赶到一边去了，去卫国也说他叫胡栗。二十万两银哪，但凡我能作主，都不会拿这么大一笔钱打漂。钱庄是我和旁人合伙开的，这么大的漏，我都还没想好从哪里找补回来！”

可是每个迷藏幽魂的天赋都是独一无二、难以预料，如果其中之一恰好就可以自由切换呢？

“不、不知。”胡栗，不，是靳丰缩了缩脖，“但它要我安分守己别闹事，否则就把我吃了。”

胡栗想起来，少年就：“别动。”

他说得糊，但燕三郎和千岁都听明白了。

胡栗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忤逆，抖着手接了那盏甜汤。

方才？燕三郎想起魂石戒的异常，的确从胡栗买饼之后，它就不亮了。

不过洗着洗着，小厮停了。

胡栗昏昏睡，等了十息都没动静，于是踢了踢脚：“什么，别偷懒！”

少年眉皱起：“占据你那个‘人’，你可知它是谁？”

胡栗蓦地睁，却见小厮倒在一边不省人事，斜刺里却有一把刀横在自己面前，刀锋离胡栗咽不到一尺。

“或许哪个幽魂有这般天赋？”千岁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是谶兽，能分辨谎言。如果你撒谎，它就会吃掉你的脑。”燕三郎这才，“你继续，说得清楚些。”

这人话未说完，燕三郎就打断了他：“靳？你不是胡栗么？我知你借钱给盛邑的庄家，让他们替你买延寿契约。现在那份契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