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你吃的是这？”旱烟袋举起蕈给他看，“瞧，有黑。你吃的白菇也有么？”

“养个赔钱货还能赚钱，这就不错了。”

少年咽了，就想将蕈扔去。旱烟袋却拦他：“且慢，再让我细看两。”

姚姚很瘦，杯很大，装满后晃悠悠地，像是随时会撒去地上。灰帽忍不住：“我帮你拿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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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帽回过神来，从锅里舀了两勺给她。

“五两？”

她走到小姑娘边，见后者一本正经向篝火边的旅人求。

千岁站在角落里听得摇。这时一阵风刮过，掀起棉帘，她趁机就去了。

“喂，扔到儿碰不着的地方！”旱烟袋一边倒洗手，一边，“看着无害，实则剧毒，这东西已经吃死不少人了。”

“哦哦，那就好！”妇人听得心向往之。

“没见识！”男人好笑，“是五十两！”

妇人到底有些不安：“洪老爷真有那些古怪嗜好么？”

小学徒也害怕了，赶将这些蕈都扔去远。

女孩把半块馒吃完了，想喝。男人递给她两个木杯：“去营火边上，找人给你，顺便给我打一杯来！”

这对夫妻居然将自己的女儿卖给专好幼女的老。饶是千岁知民间从来都有卖儿鬻女的买卖，但像这样主动推着亲骨火坑的，她还真没见过几回。

“啊哟，那可真不少哪！”妇人舐了舐，“足够阿义去提亲还有剩！”

蕈白白，只在心有一圆褐，果然不负白菇的名称。少年已经将它们洗净，残留的珠很快就结成了霜。

他取了棵蕈，凑在鼻底闻了闻，又将它掰开来了，脸越发沉重。

这是要挟？男人板起了脸。妇人却想也不想就笑：“好。回家以后，我给你买。”

篝火上架着半锅，旅人将得可以砸人的馕饼撕成小块，扔去和一起炖煮，这会儿锅里开始飘米面的香气。

女孩乖乖拿着杯车了。

哪怕知谁也听不见自己说话，千岁还是蹲，向着姚姚耳语：“你都听见了，家人要把你卖给一个老东西。你打算怎么办，嗯？”

这会儿毕竟是夜里了，火焰动，光线不好。

“这个……”小学徒挠了挠，“没有。”

妇人待她走远，才问丈夫：“洪老爷能给多少钱呀？”

“这是白鹅膏。”旱烟袋晃了晃蕈，“这么一朵煮一锅汤，就能把你放翻！”

第1215章 她变了

“别净听人胡说八！”男人安抚妻，“你知不知洪老爷过多少善事？给乡里修路铺桥，那都是积功德的。姚姚给他当义孙女，以后吃喝不愁、穿金银，比咱们日不知好过多少。咱老了以后，说不定还要找她接济接济。”

“怎么会？”他的小学徒很惊讶，“我从小吃到大！”

最后他：“这东西不能吃，有毒！”

边上的人都吃了一惊。

林里太暗了，他没留意到菌比芝麻粒都细小的黑。

小姑娘姚姚在边上默默看着，没什么存在，这时才举杯上前：“叔叔，？”

她无缘无故现在这个场景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旱烟袋正要打，屋后的林里走一个少年，瘦瘦，最多十六七岁，手里捧着一把蕈。

丈夫竖起五个指。

“师傅！”他笑嘻嘻凑近旱烟袋，“瞧我发现什么了！这菌叫白菇，可好吃了，小时候我在村边常采！”

人就这么多，破局的关键是不是就在小姑娘上呢？

姚姚生得可，旁人又知她即将遭受不幸，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