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昏昏沉沉，睡了这一觉倒像是七八天没睡好一样，更乏了。他知，这大概是因为他们在幽魂的梦境里消耗神过多之故。

这是四凤镇最诡异的一个早晨，东方曦微时，几乎所有人同时从梦中醒来。

换句话说，本想不起来。

要急的或许是端方，或许是铁太傅等人，但偏偏不是他们。

话虽如此，它却一趴到少年脸上，还打了个。

先前诸般历险，果然都是梦哪。

“未必。”千岁倒有不同看法，“说不定幽魂带人梦有些限制？”

这厮是真不着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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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啦！”千岁的声音传来，“快起床，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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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去拿最后一块红米糕，白猫一爪拍在他手背上：

他甚至找伙计要了早：一瓮豆浆，两笼大包，两笼红米糕。

当人梦境，所见所闻似乎都理所当然，只有醒来回想，才会觉其荒诞，本经不起推敲。

把活人都抓梦境，这天赋也太逆天了，或许会有许多额外限制，只不过他们不清楚罢了。

“芊芊？”他声音还带着两分沙哑，“千岁？”

燕三郎睁，正好看见一个茸茸的白脑袋凑了上来，在他蹭啊蹭，边蹭边发呼噜噜的声音。

燕三郎也得承认，千岁有理。她活的年比这世上多数人都，对于天的理解，自然也比多数人都透彻：“但在梦里，我们都未觉不对劲来。”

像芊芊和小金失踪这样的破绽，他和千岁在梦里居然从到尾一无所觉。

满脸是，呼不畅啊。燕三郎把猫从脸上扒拉开去，坐起来晃了晃脑袋。

白猫也喵喵开来，千岁替它们翻译：“这两只都睡着了，但没梦。”

梦？

“在梦里怎么没见到芊芊和小金？”

清晨寒气人，吃上这么乎乎的一顿，心肺。

白猫却在桌上来回踱步，好几次差踩到饭碗。

燕三郎却摇了摇：“不急。再等等。”

猫咪的大饼脸快把他的视线都挡住了，好在他空一瞥，就能确定这是昨晚栖的客栈。

“不能浪费。”少年还是持吃完最后一糕、喝掉最后一豆浆，这才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走吧。”

狮狗在门外叫了好几声。

床边一沉，有东西了上来。

幽魂的手段，实是让人不寒而栗。

“喂，你够了！”

他掬冷搓了一把脸，付完账，往外走。

“喂，这镇里小几千人，却有大几千动。”千岁却是一本正经，“就算幽魂有编造梦境的能力，也不是无限广大好么？否则你在盛邑时，他为何不来害你？”

“看来幽魂有意将芊芊与我们隔开，免得节外生枝。”燕三郎沉。

“带不了动？”燕三郎有些好笑。

千岁促他：“走吧，四凤镇要了。”

但这不妨碍他发现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