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要去开门，走到中途又折返桌边，在白猫的注视取清茶用力漱了漱，吐掉。

主人在什么呀？

燕三郎没理会它的疑问，抹了抹嘴，上前开门闩。

“西铎兵了。”金羽面凝肃，肩膀上站着红隼。其羽被雨打，显得有些狼狈，“红隼来报，铎人军红童岭，已经突破青云宗设在境上的边防。”

燕三郎神一振：“终于开始了。”

他退开两步，让金羽门，顺手给他端了一杯。

红隼扑噜噜一阵抖羽甩，白猫灵巧蹿去燕三郎后躲开，金羽却半边脸都了。他悻悻拭，一边：“刚巧还有个消息一并来了：何家渡那姓邱的小，这几天渡的船明显减少，排队的客人却越来越多，从渡直接排到驿站。近来还雨，大家怨声载。”

还得在雨中排队，无论谁心都不会好。

“汛期要是提前到来，蜈河位上涨，行船季就会跟着提前结束。”燕三郎，“渡生意这时候最好，为何减船？”

“渡跟乘客们解释，船都被征去运粮，渡客渡货的自然就少。胡秋去看过几趟，的确常有苦力在那里搬运粮上船。”金羽喝了，“可是姓邱的小说，送粮的多半都是小船。能载数千斤的大船反而没放来几艘。”

“既不载粮，也不载客载货？”千岁从屋里走了来，“那船去哪儿了？”

她面若桃，艳无匹，一双凤漉漉，仿佛可以滴来。她这样袅袅而，金羽哪敢跟她对视，一低：“船不能平空没了，傅小义和胡秋正在追查。”

燕三郎心里越发生疑：“何家渡附近必有船坞，去找船家多问问。行船旺季却不船，那些船夫或有不满。”

往来何家渡的船可不全是千渡城的，多数都归个人所有。现在大船都不见了，显然是接千渡城要求，另有他用。这些船家见白的银从里走，自己却赚不着，心能舒坦么？

“是。”

千岁取了磨砚来，亲自给燕三郎磨墨，而后向红隼招了招手，后者乖乖飞到桌边站好。它翅上还有珠，但在千岁面前，它连抖都不带抖一，低眉顺。

连只雀鸟都知看人低，金羽忍了。

燕三郎对红隼：“力如何，还得劳你飞一趟途。”红隼刚从红童岭飞回，青云宗地界虽然不大，但这么冒雨赶上百里路也很耗力。

青云宗西群山环绕，红隼直飞百里的路程，地面的铎人军队少说要走上三四百里。

留给燕三郎的时间还很从容。

这雌隼问：“去哪？”

燕三郎微微一笑：“桃源。”

“那么我傍晚就能发。”它来很久了，归家心切，桃源里还有它的崽呢。

雨个不停，除了有行在的妖怪，普通禽鸟这时候都要归巢躲雨，不敢再飞行。

“有劳了。”燕三郎抚了抚它的脑袋，就让金羽带它去好吃好喝，补足力，以待傍晚再次发。

他自己也没有闲着，提起狼毫写好一封亲笔信，在小筒里。

傍晚，这封信就绑在红隼脚上，随它一起飞翔。

次日清晨，燕三郎也发了。

……

铎人境的消息，同样传到了青云山上。

彼时众老正在商议运粮之事，传香掾的姚晋匆匆奔了来，促：

“山报讯！铎人大军现在红童岭，并与我境乡兵冲突，致百余人死伤。铎人红童岭，并且意图北上。”

这消息堪称石破天惊，众老一站起，都觉难以置信：“什么？”

铎人居然攻青云宗？

那么铎人先前写信过来，又说要结盟，又说要奉青云宗为国宗，敢是障法，逗大家玩儿呢？

颜庆脸上的惊愕更是毫不掩饰。

当初他寄往西铎的飞讯上，明明写着半个月后才能渡河！铎人这一提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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