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上来的？”年景不好，穷苦人家卖儿卖女的现象就会多起来。不独是千渡城，各国的牙市买卖都很兴隆，但这个年纪的孩买卖起来就很尴尬，不了多少工还得供吃供喝，不像刚生的记不得家人，也不像大了可以当劳力或者婢。

刘宗瑀这样的商人，是看不起人买卖的。

“有些是收的，有些……”薛由耸了耸肩，“连家人都没了。我们要是不收，他们也活不过冬天。”

刘宗瑀暗自鄙夷。这人话说得好听，掰开来的意思就俩字可以概括：

抢！

黄龙帮贩孩是了名的，不是无父无母，还是有父有母。只要他们看上，都会手，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这里，他就不想听了，站起来：“我去给你吃的……”

“不急！”薛由狞笑一声，“坐！”

刘宗瑀再度怏怏坐回。

“也不瞒你，这生意我们过无数次了，也没纰漏。”薛由裹好了伤，小刀一划，把纱布划掉一截，“那里有个小女孩，是白节镇民从望桑湖里捞来的。时上还缠着草，别人都以为她死了，哪知捞上来一看，有气儿，救几就活转了。”

“那镇民见她肤很白，脸盘粉嘟可，是个漂亮小崽，但就哭得厉害，吵得他不胜其烦，于是卖到我们分号来了。那批货里就数她价最，收上来就足足五两银。”薛由回忆，“我分号里的人问她家在哪里，还有什么人在。她说自己随着母亲山玩耍，结果走到半截上，路塌了，她也掉到崖的河里。其他的因为受惊过度，都说不明白。”

薛由呼一气：“这小崽儿最净，我们也就收了。”

他说的净，指的是家“净”，来历不可考，没人会去追查。

“他们把货送来千渡城，洗净、打扮好。恰巧那天有贵客上门，一就相中了她。”薛由嘿嘿一笑，“你知那位贵客是谁么？”

刘宗瑀不吱声。

他一儿也不想知啊。

“是颜府二公。”薛由一字一句，“他看见那小崽儿，都挪不开，二话没说就抱走了。黄龙帮也没收他银，这个就算白送。”

刘宗瑀无言以对。颜府二公是名副其实的二世祖，好玩，什么都能玩，这在千渡城也是了名的。

“据说颜二公得了小崽后，一连好些天没门。”薛由舐了舐，“几天后，他才去了霜红楼吃酒，我帮的人也在，问他新得的如何。他说好玩得，就是太不禁玩，几天就没气儿了。见他意犹未尽，帮里人又送了他几个。但颜二后十分遗憾，始终说没有第一个好。”

————

可怜的孩们。刘宗瑀低声：“这和署衙追捕你有何关联？”

“当然有了。”薛由冷笑一声，“这件事过后不久，就有青云宗门徒搜索望桑湖，也在白节镇找了一圈。据他们说，要找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样貌漂亮可。”

刘宗瑀后背发寒：“那孩是青云宗的？”

“不止。”薛由嘿嘿，“普通青云宗弟，能劳动那么多人吗？不仅有二三十个门徒来寻找，当地的镇署也派人了，挨家挨询问，还重问到黄龙帮的分号。”

“捞起她的镇民和分号，当然都一咬定没看见。”

第1320章 行借宿

薛由回忆，“碰巧当天是夜里捞起的，也没外人发现，这事儿就瞒来了。”

刘宗瑀忍不住：“黄龙帮这些年办的事不少了，你怎知是这一件发作了？”

“前些日，白节镇分号的事突然不见了。他就是从镇民手上买走小女孩的经办人。”薛由冷冷，“分号里记录这一笔买卖的账本也不见了。不幕后人是谁，连人带本一并带走，你说谁的？”

“颜家？”

“当然是颜家！”薛由恨得咬牙，“直到颜庆突然对黄龙帮手，我才明白，那小女孩来一定不小，连颜庆都好生忌惮！”

“他想杀我灭，就是不想让儿买走小孤女的事实去。”薛由闭了闭。他失血过多，脑有些眩，“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这个时候？很简单，青云宗要胜了，他怕青云宗跟他清算！”

刘宗瑀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光。为什么嘴欠要问！

他宁可不知这个秘密。

可现在他也不到左耳、右耳，只能试探着再问：“你打算怎办？”

薛由盯着他：“现在你也知这个秘密了，要敢把我供去，我就说你也是知者。颜庆杀我一个也是杀，必定不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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