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宾客途跋涉，至少要沐浴休整过后再行事。但这些人显然事先过功课，千红山庄的目标异常明确，就是奔着公平大厅这张桌来的。

寻常赌桌上摆的都是金银和字条，但在公平大厅，一切有价都用筹码代替。

这么赚上十年，也不到一万两不是？

这胖一绮罗，还有一件貂大衣被后的侍从抱在手里。公平大厅很和，他鼻尖冒汗，脸也很红，于是从袖里掏锦帕了，对另一人：“柳四，过来！”

距离燕三郎最近的桌，被一个胖占据了。

在他的筹码还没扔上来之前，柳四的就先放了，天秤两端呈平状；现在他的“一万两”筹码刚扔上来，天秤居然就有一端明显翘起。

“咦？”胖非常惊讶，围观的宾客也起了一阵小小动。

胖一转，就把自己的筹码扔在天秤上了。

明人一看便知，这不仅是平民，还是个穷人。

一轻，一重。

穷人来千红山庄的理由，往往也只有一个。

千红山庄放去人间宣传用的延寿契约，十年寿命可以卖到大几十万两银呢。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启发了胖，让他兴起了低价收购寿命的野心。

声音虽然不大，周围虽然熙攘，但不少宾客还是听见了，一就聚拢过来：这桌一就主题了啊。

俗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但在千红山庄，这个铁律就能被打破。

这筹码比铜钱还小，实心，呈圆饼状。它好像是纯金打造，金灿灿、沉甸甸地，模样好看得。胖没料到它这么沉，一个没拿稳险些脱手。

他呐呐：“我们来之前就说好了的，他拿钱给娃治病，我延寿命。”

他小声问荷官：“这要怎么？”

另一边，胖也完成了定价，筹码上显示“白银一万两”的字样。

柳四说完，手心的那枚纯金小圆饼上就缓缓现一行小字：

千岁一摊手：“你有理，你尽试。”

“拣起桌上的筹码，赋予它价值。”荷包指导他们，“只要把它抓在手里，轻声说你要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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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抓着郎的手，好奇地凑了过去，先看个闹再说。

寿命十年。

“你我愿，有什么不行？”胖不兴了，但一转看到千岁，气焰就弱了去。阿修罗的气场，不是随便哪个人就可以直面的。

算来一年一千两，也就是一万文钱。泥们平时哪有赚这样多？打一天的零工，也就是二十个大钱。

“不，不是。”柳四支吾两声，还是站到了赌桌后，也就是胖对面。

也就在这一瞬间，燕三郎对于她先前在大殿所说的“人间的规矩在这里都不适用”这句话，突然就有了更刻的了解。

荷官指导他：“放到天秤上就好。”

这里的规矩是先过秤，然后才能开赌。

什么是无形之？人的寿命显然也算是其中之一。

千岁说得对，这位夫人的手腕实在了得。

他给的价，不公平么？

这是个中年男，材瘦小、面有菜，棉袄上还打着三四个补丁。

他们有非到手不可的东西。

柳四依言，将现了字的筹码放到天秤一侧的金盘上。

方才千红夫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公平大厅里面可以赌无形之。

柳四明显有些犹豫，一时没迈开脚步。胖很不耐烦：“我给你家送了十两银。这一路又供你吃住。怎么，现在想反悔？”

千岁看得一阵鄙夷：“一万两银就想买走别人十年的命，这算盘打得真好。”

他对面那穷鬼柳四也拿起筹码，低声：“代价是我的十年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