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们要被发现了。”不知哪里又传来一个声音，很是空灵，但只在庄南甲和黑袍的耳边响起，“快，快！”

陶浒接过契约，越看越是奇异，最后：“在我熟睡期间，接掌的使用权？”

“容易之至。”黑袍人从袖底探一份契约，“将这协议签了。作为报答，我会首先帮你到一百年寿命。”

那厢陶浒正在问：“你会帮我多活一百年？”

陶浒又咬了咬牙：“会收拾那几个趁火打劫的混帐？”

“你也是赌技手？”陶浒越发怀疑，“若是真有这本事，你自己何事不能办，来找我甚？”

“我不仅可以帮你报仇，还能助你多赢回寿命。”黑袍人似是笑了，“其实，你的任何愿望，我都可以替你完成。”

他从柳四那里可是赢到两年的，加起来一共才三年吗？这黑袍人什么来历，竟能看人的余寿，九成是骗吧？

这好像有不妙。不知为何，陶浒总觉自己有些迷糊，神不能集中，连思维都不如平时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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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肝脏边上了个瘤，很大，你自己也知。其实这瘤原本在胃里，但你寻访圣手切掉了，以为再无后患，哪知它还能转移。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并且死前还要受病痛百般折磨。”

这厮全说中了。他是真有本事？

这样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经过赌命之事，陶浒这市井小商人的形象已经人心，反而成了最好的障法。

他说一句，陶浒的脸就白一分。

它好像很生气。

他话锋一转：“若是不肯答应，离开千红山庄之后，你的寿命就只剩三年。”

“任何？”陶浒一愣，第一个念就是不信，“让我多活一百年也行？”

“很好，很好。”黑袍人的声音听起来更轻松了。这时，整片空间忽然剧震，像是外有东西试图闯。

“也行。”黑袍人轻描淡写，“在千红山庄，这不过就是多赢回一百年寿命，有何难？”

“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好在千红山庄公然面。”黑袍客，“需要有人为我全权代理。其实原本这差事另有人选，但他看起来不太合适，我只好找你。”

“那、那……”陶浒终于定决心，接笔在契约签姓名，“这就可以了吧？”

“我们的神魂契合，这真真是十分难得。”黑袍人耐心告诉他，“更何况你方才在公平大厅已经为人所知，旁人万万想不到你还会有这一重份。”

“是。”

“要冒多大的险？”从知自己余寿开始，陶浒就有些慌，“我要怎么才能代……理你？”

就在此时，三人脚的地面忽然轻微颤动。

好快，“一百年寿命”居然已经作为条款，被写这一纸契约里了。

“什么？”陶浒吃了一惊，“我原本只能再活一年了？”

一通？“跟你有什么关系？”

“走。”黑袍人果断，“我也想见识一传说中的千红山庄！”

“这况，你只有拖字诀了。病晚一天恶化，你就多过一天正常人的日。”黑袍人侃侃而谈，“如果可以再拖百年，那么你作为病患远比普通人更寿，已是无憾。”

姓庄的老人笑：“你脑竟然很清楚，我们小瞧你了。”

这人一黑袍，面容也隐藏在黑帽底，看不真切，但声音十分中正温和，仿佛有沁人心的力量。陶浒听他说了几句话，竟然觉得自己快要被劝服，只想开答应。

“对，只在熟睡期间。”黑袍人耐心，“你清醒之时，仍然可以自己作主。”

“既然在千红山庄，这就是天大机缘。”庄南甲也在一边开劝他，“无论富贵还是寿，都是险中求来。”

“必然。”黑袍人。

他一开，陶浒就昏沉睡，老是提不起戒心：“为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