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郎却另有看法。

即便成了护国公夫人，贺小鸢上的草莽之气依旧没有褪尽。她自少年时浪迹天涯，坑蒙拐骗偷样样没少，赌场千恐怕也是家常便饭。

她甚至曾以此谋生，少年也领教过她的牌艺。以她的本事，怎么会这么低级的千？

“错？”赌桌对面是牲畜的修行者，这时冷笑起来，“这里多少双睛都看着，第二张尾鹊牌分明就是她打来的！”

对赌的就两个人，金羽质疑贺小鸢没千，可不就是把矛对准了他？

他很不。

“我的侍女亲目睹。”千红夫人缓缓，“为了公平起见，我再询问一遍，这里可还有其他目击证人？”

“我。”

“我也看到了。”

“还有我。”

边上四、五人纷纷声。

千岁脸沉了来。竟有这么多目击者，不好办了。贺小鸢到底怎么回事？

“贺夫人？”燕三郎走到贺小鸢边，“能听见我说话么？”

贺小鸢目光转向他，“嗯”了一声。

发生这么大事了，她看起来还是心不在焉。

千红夫人清声：“贺小鸢赌桌千破坏规则，证据确凿，自今日起拘于千红山庄，直至……”

燕三郎知她宣判完毕就很难收回了，飞快声打断：“且慢！”

被拘在千红山庄的人，只能等到山庄一次对人间开放，才有望回去。算至少十五、六年。贺小鸢今年三十，再等上十五六年岂非奔五十岁去了？

韩昭不得气疯、急疯才怪。

燕三郎的声音响亮而决，千红夫人目光转了过来，带着几分不悦：“燕山，你质疑我的决断？”

“这事有蹊跷。”燕三郎快速，“夫人不想明白个中原委么？”

“我只看见有人破坏规则。”千红夫人面无表，“坏我的规矩，就得认我的罚！”

“仅仅几天功夫，贺夫人大变，必有因由。”

千红夫人笑了，笑意却没到中：“山庄后大变的人，有的是。”

不少宾客会心一笑。

是啊，赌场这地方能让好人变坏，让坏人变得更坏，这算不算是大变？

趁这儿空隙，千岁急问贺小鸢：“尾鹊牌哪来的？”

如果贺小鸢没作弊，那作弊的一定就是别人，这理再简单不过。可她现在状态奇怪，方才还有谁接过她？

贺小鸢眨了眨：“尾鹊牌？”

“对，就是这张牌。”千岁指着桌上的尾鹊牌，“谁给你的？”

贺小鸢伸手一指立在赌桌边上的荷官：“她。”

旁人都笑了。

荷官掌发牌，她指着荷官说来源自然是没错的，却不是千岁想要的答案。

“那么这一张呢？”千岁也不气馁，指着另一张尾鹊牌，“这张总不是荷官给你的吧？”

“是啊。”贺小鸢怔怔，“牌都是她给我的。”

这可真是麻烦了。

跟她对赌那饿鬼啊哈一声：“这是想栽赃给千红夫人吗？”

众所周知，每个荷官都相当于千红夫人的化。每一场对赌后，都是千红夫人监控全场。贺小鸢指荷官给假牌，那就相当于公开指责千红夫人。

果然千红夫人嘴角微扬，目光更不客气。

千岁仔细打量，发现贺小鸢光涣散，再不像从前那样灵动有神。

人的气神都能从中看。贺小鸢这个模样……

她心里微动。

此时千红夫人已经摆手：“来呀，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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