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姑：“带什么罐啊，你这里没有啊？给我一个。”

聂青禾起一看，竟然是翠姑。她穿着翠绿绣鸳鸯的抹，面是红的百褶裙，外面披着月白的纱衣，着锁骨大片肌肤，了不少粉，雪白晃。她今儿梳着一个改良版的抛家髻，两鬓黑鸦鸦的，发髻摇摇坠，上面着陈大官人送的那支金钗，倒是别有风。

跟大哥沟通完，聂青禾就和珍珠回前面铺。

：“大面上的材料没关系，随便他们看，咱们还标在名字里呢。”

一听就是不差钱儿。

等转过去，翠姑一撇嘴，跟聂青禾吐槽：“这些个臭男人啊，去了我们那里，一个个不知多放浪堆金堆银求留宿，这会儿倒是装老夫了。”

聂青禾笑了笑，“您今日妆发整齐，容貌秀，哪里还用重新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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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姑则一律朝他们抛媚儿，惹得他们面红耳赤的，遭受了多大羞辱一样。

在聂青禾看来，不是官还是私人青楼，里面大多都是苦命女。她们要么是父辈或者丈夫犯法被牵连，要么是穷苦人家被父母发卖沦落风尘，不如何，都不是她们能选择的。

聂青禾：“也不是所有男人啦。”

翠姑又开始给聂青禾传授分辨男人的绝招，如何如何，找女婿一定要亮之类的。

聂大力：“这是个好办，还省柴火呢。”

两人刚到屏风旁边落座，“聂姑娘，我又来给你捧场啦！”一刻意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生姜何首乌，茶枯侧柏桑叶，直接告诉他们用料，但是角和用量是不会随便告诉人的。

自然的，像李娘那知翠姑份的也会防备鄙视她，觉她们就是靠勾搭男人活着，整天想着哪个男人给她们赎回去妾。

翠姑歪着笑，“你怎知我不是来梳的？”

聂青禾：“您没带罐？”

每一样洗发膏里都有独特的料，尤其那些有一定毒但是确用量，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药效，例如生附、白丁香等这是关键。她直接让大哥将不能再用的残渣丢在一固定的地方，晒了直接当燃料，这样别人也不需要惦记。

聂青禾示意她不必介意，脸上带着礼貌得的营业笑容，“翠姑娘，您今日买什么？”

聂青禾笑而不语，领着她去挑罐装洁面膏。自己订的还没到货，她又让来顺去瓷店挑了一些各的罐和瓶，就为了应付自己没带容的顾客。

这时候不少青楼女在楼里营业的时候打扮得枝招展，门的时候反而打扮得像良家妇女，规规矩矩，别人也看不她的份。像翠姑这样调的还是少的，可能因为她谋生的翠羽楼是半官营的，里面的姑娘宣称卖艺不卖，客人们去了都是听曲儿赏歌舞的，并不留宿。不过，他们翠羽楼提供外陪游服务，客人可以邀请看中的姑娘，陪伴自己参加一些聚会，免得自己孤单一个人太掉价。

翠姑习惯地朝她抛了一个媚，“真是个小机灵。我是来买你们那个洁面膏和洗膏的。”

珍珠看到翠姑，眉皱了皱，她虽然不知翠姑是谁什么的，但是看这打扮直觉就不是正经人家。

聂青禾让珍珠在前面招呼，她自己引翠姑去后面。路上碰到其他人，有的见到翠姑看直了睛，有的则忙不迭躲开，或是一脸大义凛然地鄙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