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袁祝保存了文档，然后端起杯从工作区到没人打扰的储藏间。

袁祝睡着了的时候只穿了件薄薄的针织衫，所以瞻抓住她胳膊的时候，明显觉得手里凉凉的。

袁祝知自己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瞻搪过去，便实话实说，她的一位师兄可能攒了一些如鲠在的事无倾诉，于是刚才师兄在电话里借着酒劲一脑都说来发一。虽然师兄来来回回吐槽得都是些说去矫，咽去窝心的蒜，但不知不觉，电话打了很时间，挂了电话之后她有困，所以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穿上儿衣服，天儿还不是很。”瞻不由得嘱咐了袁祝一句，结果正好赶上袁祝打了个嚏。

于是在瞻的注视，袁祝麻利地收拾起东西，畏手畏脚地跟在瞻后面。掏手机看了时间，好家伙，凌晨一半。

见办公室不止她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个人类碳基生也在，袁祝顿时心里就踏实多了。她不敢打扰伏案工作的瞻，自顾自地泡了杯咖啡赶接着写加急推荐信——这一封信直接开价2000块，她赶写完赶回家，周就可以坐等收红票，然后手那支她瞄了很久的绩优基金。

袁祝耐心地听刘鸣炜抱怨，必要时说几句勉励师兄的话。结果不成想，通话结束的时候居然已经快十二了，可见刘鸣炜大概真的憋了一肚的话无倾诉。袁祝燥，端着空杯从储藏间来，只见工作区已经空无一人，瞻办公室的灯倒是还亮着。

，袁祝突然脑转过弯儿来，如果只是这件事，刘鸣炜最多在微信上提一句，犯不上这么晚了特意打电话过来。于是袁祝话锋一转开始话，看看刘鸣炜是不是有什么想跟她吐槽的。张梦睫已经班回家了，袁祝估计刘鸣炜这时候还在实验室。

“晚的了，有什么活儿明天再说。一起走吧，正好我锁门。”

果然不袁祝所料，原来刘鸣炜晚上应酬喝了酒然后突然生许多慨。饭局上有制的领导、有科研圈的大佬也有工业界的老板，和这么多人坐在一起，听到他们酒后一些亦真亦假的中年焦虑往事，刘鸣炜迷茫了，他需要和人发一作为一个年轻的独立研究员和一个丈夫的辛苦。可惜张梦睫不是科研圈儿的人，很多工作上的闹心事儿就算和张梦睫说了，刘鸣炜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应。况且张梦睫是他的人，刘鸣炜反而觉得因此他不能把负面绪一脑地说给她——其实很有趣，夫妻同床共枕患难与共，但夫妻之间却也常常不会开诚布公，互相之间藏着诸多秘密，轻则貌合神离，重则刀相向，难怪时不时就能在法治专栏看到某地又有丈夫杀妻的报导。

电梯里，瞻和袁祝并排站着，这一幕似曾相识。袁祝低盯着自己的鞋面，瞻低盯着电梯门反来的袁祝的影。冷漠如瞻，他也不禁好奇为什么这么晚了袁祝还在工作室加班。据他所知，虽说实习媒专员的工作繁杂，但总不至于要忙到后半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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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祝鼻，一脸窘迫地看着瞻，，抓起小西服外穿上。

袁祝认知中的刘鸣炜虽说不至于贫嘴，但是很健谈。既然今天师兄打电话过来了，袁祝觉得陪着师兄聊聊天发一绪也好，正好之前去他办公室的那天，因为有个刘鸣炜的博士学生总来打扰，所以她也没能和师兄好好叙叙旧，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碍着张梦睫在，袁祝也没有和刘鸣炜谈天说地。说到底，袁祝理解，刘鸣炜可能只是少了一个能没有顾虑地在一起说说话的人吧。

瞻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袁祝胳膊想要叫醒她。睡惺忪的袁祝被人扰了清梦之后十分气地咕哝了一句：嘛呀。话音没落看到瞻，袁祝立完全清醒了过来，因为睡得都麻了，所以一没坐稳，差从转椅上摔来，好在瞻疾手快，连忙伸手拉住了袁祝。

快到两，瞻终于完成了给开放课程里的学生打分写评语的工作。准备背包走人的时候，他发现工作区还有一盏灯亮着，顺着光线，瞻看见袁祝趴桌上，大概是睡着了，小小的人缩在座位上，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有好奇，又因为工作室空地而有害怕，袁祝走近瞻的办公室。透过玻璃，只见瞻在埋鼓捣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