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英想起那天她剩在餐桌上的半块红薯。

照大家在她醒来后告诉她的况——她今年十五岁，是两个月前才日伍的，文艺兵。

怪不得……

她本没饱。

这是他们到达阵线的第五天，战地医院刚刚搭建起来。

哪怕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但似乎还有一些本能，固地存在于她的潜意识之中。

不过随即她又有羞愧。

等午大伙重新开始忙碌，宁舒英又悄悄给宁馥半块粮。

想起在上一个世界，在地主老财的大宅院里，女人给芋剥的，细致的动作。

在卫生队其他战友睛珠都快掉来以前，她终于放缸，腼腆地笑了笑，“啊，今天有饿。我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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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吃得只剩一小块了，那要命的饥饿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在河边的时候，她的反应、判断和动作，为什么能那么脆、那么奏效？

这是战士们缴获的。

“给，吃这个！”

其实她们吃完早饭也没多久，上午刚垒起了简易的灶台，方便烧。

终于挨到了午饭的时间。

她以不引人注意的小动作，往宁馥手里了个东西。

宁馥坐在原地，看起来正在走神。

她看那个粥桶的神，就好像那是她挚之。

原来……

宁馥低一看，居然是一条巧克力。

压缩粮每个人定量，她的也吃完了。

她还有个哥哥，为了参加突击队，谎报她的份是男孩，她从“妹妹”就这么变成了“弟弟”*。

宁舒英是她的战友和同志，她应该信任她。

这比压缩粮更好吃，很金贵的。

结果她这个“弟弟”也要跟着上战场，觉得文艺兵使不上力，写了血书请战，便成了一名野战护士。

就好像……就好像她曾经无数次联系过一样。

上面是外文字。

她不知为什么，没有将实告诉宁舒英。

宁馥用手指抚摸那看起来很级的塑料包装，在封看到已经涸的血迹。

宁舒英看来了。

她拆开掰一块放嘴里，很甜。

她要恢复记忆了吗？

中午吃的就是粳米烧的稀饭，压缩军粮。

宁舒英就目瞪呆地看着她年少版的“宁先生”端着那也就比脸小一圈的绿搪瓷缸，吃了足足有三缸的稀饭。

——脑海里的那声音又是什么的？

宁舒英朝她眨了眨睛。

她从小惯了农活，力不错，但从来没练过武，更不会什么空手夺白刃的本事。

***

宁舒英吭吭哧哧地给战地医院不算平坦的地面撒完了石灰，把桶往旁边一放，然后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