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完……”淳乐打断他，“我就想，如果换我是你我不一定能比你得更好。”

“哪里我都满意的。”淳乐说，他抢先在宋章问为什么之前，“但我不需要。”

“而且你不是让外公和程家解除合作了吗？”失去了宋氏这条业务链后，程氏虽说并没有倒闭一类的，但元气大伤，之前经营中的问题也接连爆发，而且宋章事后找了律师和警察来理他被程齐桥药的相关事宜。

“把我推向地狱的人其实并不是你，所以你不用为我到太抱歉。”

不知为什么，听着淳乐如此冷静地剖析促使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时，宋章没由来地有些心慌。

他已经提前全签好了字，淳乐现在只需要在合同页尾落在自己的名字，这份额的赠与声明便会立即生效，它所有的法律效应，就算是宋章后悔也要不回去。

淳乐收了手机翻开合同，然后抬看向宋章。

“为什么？”宋章仍然追问。

其实这件事也是他最近才想通的，很多事换个角度想，就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可惜……】

他不知淳乐到底想要什么，只能尽量从金钱方面弥补。

“包括后面对你的无条件忍让，都是在助你一臂之力，你向我挥鞭，但其实我自己就是那个在旁边往你手上递鞭的人。”

淳乐喝了。

【很大的手笔，没意外的话应该是几乎掏空了宋章的所有财产。】

【我用不上。】

他抬看向宋章，漆黑的眸像他后的江面一样平静：“和你相比，反而是我自己的问题更大。”“那天早上你发现自己‘被我’药后，你明明已经对我恶语相向，我却在外公迫你和我结婚的时候没有立场定地表示拒绝，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我在明知你不喜我的况，仍然对你抱有某些不切实际的幻象。这才是造成我后面悲剧的主要原因。”

宋章：“？”

因为淳乐活不了多久了啊，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其实这件事还是前几天还没从宋家老宅搬来的时候，在餐桌上听到老爷问许叔警方那边程齐桥的理结果，淳乐才知的。

他考虑地非常周全，合同中的所有条例基本都是在保障淳乐的权益。

他的嘴张了又张，却在这个问题上找不到理由去反驳淳乐。

“你之前其实说得对的，站在你的角度，你被人药、被迷/……甚至还要被迫和我这个‘罪魁祸首’结婚，你有怨气，并且把气都撒在我上都是正常的。那打蛇打七寸，既然我喜你，对我最好的报复方式不就是不断地践踏我对你的喜吗？”

银餐刀刺穿在餐盘上偶尔会发一让人牙酸的声音，纹漂亮的雪被淳乐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喂嘴里，宋章第一次听到他用这非常平和，仿佛不带有任何绪的声音和自己说话。

“啊……”淳乐拖了一声，“幸好你没有当场就向我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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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章几乎把他在申城名的所有房产都转赠给了淳乐，以及一张上亿的支票和一份每月支付他百万生活费的声明。

因为淳乐说的都是事实。

“我——”

“我呢，这段时间在我师哥那里也想了很多，这件事其实并不能怪你一个人。”

他以为宋章在知事真相后无动于衷，其实只是因为诬陷他的事因为时间太远而无法追究，但在他自己的生日会上给宋章药的事倒是板上钉钉，许叔说程家律师那边也在准备上诉，药的事虽然摘不掉，但却把矛对准了提供这类毒品的秀山庄。

宋章递上笔。

“等外公手术结束后恢复了，我们就去把婚离了吧。”淳乐切着盘中的排，平静，“你也不用想着怎么补偿我，只要把婚离了就行。”

宋章只能说：“但我后来……”

他现在只想要尽快离婚，他问：“外公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宋章默了默：“是哪里你不满意？”

比如如果宋章早早把这件事说清楚，他可能仍会妄想着掰回剧，然后至少到死都是被禁锢在“贱受”这个人角中，去承担那些会增加他负担的人过去。

这些了。”

他越是把宋章摘得净净，越是条理清晰地例数自己的问题，就越让宋章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宋章说：“年后。”

淳乐合上合同，退还给宋章。

淳乐算了算时间，那就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