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曦总觉得淳乐应该不会答应，不是以前的淳乐还是现在这个淳乐，他们在很多方面一致得有些奇，对娱乐圈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淳乐以为他当时所谓的喜，是从这份依赖里延伸来的，因为和有血缘的外公相比，他需要一个理由将他对淳乐的依赖正当化，所以他喜他，这份依赖也就变得理所当然。

但现在细想，当时宋章忐忑的神便又浮现来，他这人并不太会直白地表达，那句告白可能也是人生里的第一次，生涩和张中更多的是害怕，不是害怕淳乐不能回应他，而是害怕淳乐抛他。

过去的他是，现在的宋章也是。

他太温柔和贴，是当初十九岁的林曦接的众多人当中，除了母亲以外唯一一个对自己无所图的人。

仍然履行了对林曦的承诺，给了他资源还帮他摆脱了原家。看他现在过得好，淳乐也替他开心的。

“对了，”林曦不知他的复杂心，问他：“我经纪人让我帮他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娱乐圈？”

所以他看开了，他坦然地去面对那个伤，再遇到宋章时不躲也不避。

如果非要说职业规划，淳乐纠结的也是要不要重新捡起古典舞而不是娱乐圈。

那一刻他明白，伤确实可以被时间愈合，但伤痕却会永远存在，即使已经忘记了疼痛，它也会永远提醒你当初是怎么受的伤。

就好像原来他才是那个一直在原地踏步的人，所以会害怕去面对在自己上一段人生中比重最重的两个人。

也如同他的猜测，淳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淳乐说不清自己此刻看到这一幕时的心，只要他再往上一厘米就是海面之上手可及的光，而他却不由自主地低在不可测的海底去搜寻宋章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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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经纪人的原话是就他这张脸，不娱乐圈简直就是暴殄天，他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要怎么把他推上的位置。

“我也不知那半年多的时间宋少和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他应该是上他了。”

而他却是真的对淳乐动心过。

毕竟大家都说时间就是良药可以带走一切，活着的人更受折磨在他看来就是一个伪命题，因为时间在他看来确实可以抚平一切伤。

他想到了病床前宋章的那句喜，其实当时他并没有太把对方的告别放在心上。

甚至过上帝（作者）给他设定的命运轨迹。

淳乐沉默着。

就像是生受到伤害后的本能反应，会本能地去规避曾经对自己造成伤害的。

要不是见过淳乐的父母，看过他幼时的照片，并且明确知他才十九岁，林曦真的几乎快把他们当成同一个人。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理由能去解释宋章此番行径。

他在淳乐之后跌海底，并且不断地往沉没。

有些人活着，不过是一副躯壳。

淳乐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总之非常复杂。

特别是在他第一次看到宋章的时候，外公离世时的所有伤痛，他离开时的所有恋恋不舍好像都被他放了，与他相比，自己这个一直主张向前看的人在回到故地之后的各心态就显得有些可笑起来。

这个东西过于奇妙，它总能把遇到它的人搞得遍鳞伤，却又甘愿沉溺其中。

即使他对宋章已经释怀了，但他还是意识地想要逃避。

只要是和淳乐相过的人就没办法不喜他，各意义上的喜，不是外貌还是格，所以林曦当初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宋章会不喜淳乐。

他清楚自己不会去救他，但他也没有再往上，他就浮在那里，看着宋章。

但当淳乐彻底挣脱束缚即将游海面时他却被告知，在海之，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宋章。

一来是他看开了，对宋章没有追求也就不需要了，二来是当时的他快要死了，他满心期待只有未来。

林曦没说话，但是他永远地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其实也不算是好朋友，因为或许只有淳乐单纯地把他当朋友，对他掏心掏肺。

话题又回到了宋章上，林曦说：“我猜他可能是没有从乐的死里走来吧，我上次去扫墓时也看到了他，怎么说呢……”林曦回忆，“他当时给我的觉和陵园里的墓碑并没有太大区别。”

在此前，淳乐以为他对自己的依赖是因为外公离世从外公上转嫁而来的，他看着成熟，但其实一直都没有大，跌倒之后需要被人牵着攥着哄着，才能慢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