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山好奇心旺盛，忍不住问：“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血海已经是万不生了，还有什么地方比血海更荒凉？”

“我不是说对岸的地方，我是说血海底。血海生来为承担世上肮脏罪恶，你生于血海见过血海底是什么样的吗？”

孔渠那个是跟玄天君自己的自同一块籽料，分别刻了“莫失”“莫忘”，后来玄天君不在了，“莫失”和“莫忘”都被孔渠在发疯中扔了，现如今只剩方晏初的这一个，写着“赠友人”。

前的场景一时之间都换了天地，他正坐在凌云殿后山的桃林，手握着一卷书，手指还停留在书页上。前是一个大号的季千山，这个季千山起码有人类二三十岁的样，正端坐在自己对面低看着同样的书籍，虚心求问：“师父还没说这‘玄虚’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世间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吗？”

莺鸟早就会说话，这时候扑棱棱飞了起来：“谁让你说智清师父坏话了，活该。”说完就盘旋两圈，从两人上飞走了。

时近傍晚，方晏初安静了一天的书房外终于现了一个人影。来人是个不过堪堪总角之年的小童，一简简单单的衣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

“师父，她是智清化的，当然向着他说话。——师父自然向着我说话是不是？师父快告诉我‘玄虚’的事吧。”

“不对。”方晏初转动着手中的玉杯，看着杯上刻的几个大字。那是玄天君还在时为了练手刻的，送了他和孔渠一人一个。

鬼使神差地，方晏初端起茶杯，低说：“智清是西方佛门的大弟，有超脱红尘的慧。”

关于“玄虚”，季千山所知的世上就只有这么一本《隐玄虚篇》写到了。这上面推断，“玄虚”是除了此间世界的另外一个世界，间没有日月饿殍遍地，活像是人间地狱，所以又名“玄墟”。

季千山赶站起来，接过茶壶，往壶中注沸：“我来吧。师父不是说以后要教我饭、炒茶吗？我愿意学！——血海的另一边也是人间界啊。”

方晏初将杯中的剩茶一饮而尽，说：“血海底就是‘玄墟’。”

“哼，”季千山在暗撇撇嘴，看见方晏初的神又端正了神，“智清大师自然有大智慧，只是不知为什么明明可以成佛却要拒绝西方佛门的接引，焉知不是留恋红尘的缘故？——嘶，这小雀儿怎么啄人啊？”

“小师叔。”

（四十八）

凌云殿里这样的童多得是，有些是草木鸟兽不小心成了，就留在了凌云殿。有些则是真正的人类小孩儿，因为原因没有办法找到父母，于是也留在了凌云殿

“啊？”方晏初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的“玄虚”二字神。这况，是自己真正经历过的记忆吗？

“师父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那个和尚跟师父说什么了？”季千山将书卷放，手上端着一只莺鸟。那莺鸟灵巧得，一看季千山放书，就嗖地一声飞了去，先后衔来两只玉杯，爪抓着紫砂茶壶了两，将两只玉杯分别放到了两人面前，“那和尚对师父不安好心，师父应当避着才是。”

“千山，你在血海的时候知不知，血海的另一边是什么？”方晏初将玉杯倾倒净，又打开紫砂茶壶的壶盖看了看，“——该加了。”

第四十八章

师父？师父！”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方晏初的沉思，“师父怎么这就睡着了？是困了吗？”

“你别急，我想想。”

“血海底……”季千山陷的思考中，他生灵智与方晏初密不可分，可以说是方晏初踏血海他才有的灵智，要说血海他未必就了解每一寸土地，思考了一会儿，季千山摇，“血海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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