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在手心哄着，阖府养来的姑娘家，于爹娘无边的濡中大，无忧无虑未遭人间酸苦，怪不得是这么个招摇随意的。

能坐不站，能躺不坐。

关瑶趴在纪氏膝，羞声：“夫君确实待女儿极好，只是……”

觉自己娘嗔可喜的同时，裴和渊却指骨微蜷，眸中漫起些沉郁来。

不喜她与旁人这般亲近。

裴和渊甚至能据关瑶此时的神态想象她幼时的模样，定然是十八般的撒耍痴，恨不得用在丈母娘怀里转上几个圈。

“黏人还不好？非要他对你搭不理你才开心？”纪氏抚了抚女儿的鬓发，暗自失笑。

“小没良心的。”纪氏笑着拿手指了关瑶：“才嫁去几日，这便开始向着你夫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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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应当满心满，都只有他一个人才对。

关瑶眯一笑：“爹爹到底年纪大了，女儿也是想提醒爹爹莫要贪杯嘛。再说爹爹一喝多就胡言，到时阿娘您也跟着心。”

看着桌上的酒杯，关霈堂登时想到些什么，转而乐乐呵呵对裴和渊：“贤婿啊，咱们顺安没有埋女儿红的习俗，可瑶儿外祖母在青吴给她埋了罐雕。听说瑶儿嫁了夫婿后，便派人快加急送来。老夫这便唤人去取来，上回没喝成，这回啊，贤婿可得好好陪老夫不醉不休！”

关瑶了耳坠，闷声：“只是夫君失忆之后，有些黏人……”

因着心中着实喜，纪氏还打趣：“女婿那珠都要挂到我儿上来了，你可有看到方才咱们娘俩那厅堂，女婿的神啊，可活像是为娘抢了他的人似的。”

是以片刻后，关瑶便跟着纪氏离了席，裴和渊则被关霈堂拉着，翁婿两个继续坐在餐桌上饮酒闲聊。

即使是父母，也让他心焦灼。

“一一的，这么说为娘的还冤枉你了？”纪氏忍俊不禁。

此刻后宅，关瑶嫁前的闺院之，纪氏正笑看关瑶：“想我儿初嫁之时，女婿到底是被迫娶的你，我原还怕他对你不好，这日日悬挂胆的。可今日一见阿娘便知，你们小两定然不差。”

关瑶嗫嚅半晌，才歪在娘亲怀中自说自话式地咕哝了句：“总这般黏着，我怕日久了会腻的嘛……”

“阿娘就是再冤枉女儿，女儿也不伤心的。”关瑶尾上翘，眉儿弯弯，十足小女儿的憨烂漫之态。

肯定不是一日两日，也不是一般过节了。你好好想想，仔细想想，这可是与你命相关的大事！可不是儿戏啊！”

“只是什么？”纪氏问。

像有一难以味的复杂心绪在膛里奔突，裴和渊沉寂的雪眸之中，隐隐现了些郁之。

“好好好，今日不提那些扫兴的事。”女如命的关老爷当即摸了摸鼻，缄再不问。

这话音将落，关瑶便嚷：“爹爹，我夫君不胜酒力，你莫要他。”

兴许是习惯又兴许是偏好，她总觉得以前那个云中仙人般的夫君，虽霎霎晴冷不定的，相起来却另有一番滋

关瑶见自己夫君似在努力思索着什么，半垂着眸倒现了些落寞的神态，便扯着关霈堂的袖晃了晃：“阿爹呀，夫君如今失忆了，就算与什么人有过节，大概也是不记得的，爹爹莫再追问了。”

自来嫁女回门，母女间都有许多已话要说，遑论隔了这么许久的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