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寅时正，天际晓星犹在。

老夫人之所以如此，还是与崇平侯府那场宴有关。

整齐叠好那寝衣后，裴和渊看着自己指关一圈细小牙印，眸中，缓缓映起一瀑星芒。

“我儿本就在好转，与那些东西有何系？”霍氏神轻蔑，极为不屑：“至于那小蹄能否得陛，那都是她自的命。怎么，我还要为了她的前程白受那关氏女的气不成？梦！”

关瑶本就倦极，闻言更是安心地闭上，自去寻方才的梦了。

侧便能吻到她，这般相近的依偎，才最是满足。

“不急，等她来再说。”霍氏咬着牙，脸极为难看：“私自离府去追随公的夫婿便罢了，回了顺安招呼也不打一声，倒先跑到娘家去，回了府邸也不来与我请罪问安，她可有把我这个婆母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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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呢。”近伺候的林婆答：“三少夫人跟着赶了许多天的路，应当疲乏得很，想来要迟些再到的，不如老先伺候着老夫人用早膳？”

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好似一个整梦还没完，室门便被叩响。

“睡吧，不动你了。”说话间，裴和渊偏了偏，将贴在那缎般的黑发之上。

关瑶困得抬的力气都没有，只懒懒地睁了，对上裴和渊的目光。

“听到了。”裴和渊慢慢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睡吧。”

霍氏起了，捻着掌中珠串重重地拧起眉：“人还没来？”

能送来的，也是一些四品以官眷递的帖，或是顾念老伯爷生前的关照，或是瞧上三公想结个亲。

越想便越是气冲，霍氏继而鄙夷：“商女就是商女，再怎么攀权贵，也不过市井门罢了，没有半分教养。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着那野先娶了麓安县主，再去贡院考试，也没得便宜了秦府！”

日久来，便连那些邀帖也变得寥寥。

似有累世的眷恋在臆之中洄游，让人如饮甘，如遇醇酿。

待关瑶息渐匀，裴和渊才缓缓起了，拾起榻上之。

清清亮亮，似一直没睡。

左侧肩窝，似还留有小女人鼻间沁的馨香息。

见劝无所动，林婆暗自在心中叹了气。

迷迷糊糊间，觉自己的臋被人抬了抬，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走。然而她困得睛都睁不开，只哼哼两声示意被打扰的不满。

银白的绸布，上落着红梅。

不要了，好累……”声音发倦，还带了着恼的愠。

他原本还因这世的自己先遇到她，甚至先得到她而介怀，却原来，自己才是最先得到她的。

林婆无奈劝：“前些日五姑娘，关家可送了不少绫罗绸缎首饰珍宝来，伯爷那现服用的丹参宝，也尽是关府送来的，听说伯爷近来不怎么咯血，大夫来把脉时还说伯爷见好了些。如今五姑娘在中都要仰仗贵妃娘娘，老夫人又何必……”

被轻，角被指腹挲，都是安抚的动作。

而老夫人向来是个傲气的，自也不屑给脸去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宴会，瞧不上非要臣勋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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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人昨夜纠缠时，被裹到关瑶的寝衣。

正院的小佛堂中，霍氏跪在蒲团之上诉完一段晨经，仍未听到该来的动静。

湘眉在外通传：“少夫人，主院来人了，说是老夫人让您去伺候用膳。”

“夫君，你听到了么？”关瑶闭上咕哝了句。

自老伯爷仙逝后，临昌伯府便一日不如一日，老夫人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在顺安的勋贵圈便里成了透明人似的，以往雪似的邀帖变得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