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被碰，关瑶立想起自己昨夜哭得有多丢人。

其实……还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她本来抱了视死如归的心，还这蛮人一回打不住，怎料这人虽然没有再来，但绝对是个磨人的浑，直闹得她像是所有知觉被封锁住，只能看见他，听见他，受他。

又像是溺人前唯一的浮木，让人只能依附于他。

可关瑶是什么人？虽然不痛，那也是正儿八经受了累的，手脚掸的苦也是苦，所以就算只有三分痛，那也得夸张成七分。

她推了推裴和渊，又没好气地剜了他一：“你说呢？禽兽！”

裴和渊伸手，着关瑶耳垂晃了晃：“太喜娘了，可不就是兽么？”

这番故意曲解，惹得关瑶猛地把被往他上一罩：“狗贼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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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闹一通腻歪一阵，关瑶在裴和渊的服侍，终于愿意榻了。

期间问起霍氏，正替关瑶系着襟搭扣的裴和渊眉也不抬地解释了句，只霍氏煲了个生的补汤想让她去喝，他嫌那补汤用料太多，怕吃坏了她，便替她婉拒了。

话毕还特意补充：“岳母说得对，娘嫁到我临昌伯府不是来受气的，就算是味不佳的药膳，不合娘味，为夫也会替娘推得净净。”

关瑶心知霍氏肯定是发邪风存心找事，才会突然摆起婆婆的谱，但既是她夫君能面理的，她乐得清闲自在。是以也就过了遍耳，不曾多问。

二人的早膳，是裴和渊特意派谭台去横北街买的鹌羹。

裴和渊伤了手，码便比关瑶的清淡许多。

用着早膳，关瑶却心不在焉地盯住裴和渊。

如果说白袍时的裴和渊，多数时候的是清疏寡漠的孤介，那换上玄衫的裴和渊，更多了一说不的压迫。

几厢杂到一起，竟格外契合。

与他年岁相近的郎君们多数压不住这样厚重的颜，上极易显得古板。可她夫君姿，很是风华朗，行止间更令人望之俨然。

仿佛他天生，便该着这样的衣履。

神思胡飞着，关瑶的目光在裴和渊脸上描摹着，从到鼻，最后停留在上。

她夫君都好，自然也生得恁地勾人。

上薄厚，暗合天，角微翘，线蜿蜒。

可也便是这张嘴，除了说些令人捂脸的腥膻话外，还能些……

受到关瑶的视线，裴和渊掀眸去看，见她碗中吃还满着没动几，便贴地问了句：“想吃我的？”

“不，我不吃！”关瑶连连后退，明显是吓坏了：“我吃不！”

反应这般大，裴和渊先是沉默了，继而目中谑笑：“我指的是这汤羹，娘在想什么？”

“我，我也是指的汤羹！”关瑶容失，急忙找补。

“是么？我怎么觉得娘在肖想些别的？”裴和渊放羹匙，慢条斯理地拭着嘴。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关瑶心了慢了一拍，浮红着面颊瞪他：“瞎说八！你脑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裴和渊骤然凑近，角眉心尽是挑逗：“自然是在想……要怎么吃娘了。”

大早的声音突然变得又虚又哑，像极了昨夜的帐絮语。

这浑球！指定是有意的！

“吃吃吃，噎死你，快吃吧！”关瑶将自己咬了一半的煎包到他嘴里。

衔着半个煎包，裴和渊闷笑声。

那日早膳后，裴和渊正过衣冠，便走去了中请罪。

据关瑶听来的消息，说是她夫君在崇明殿外跪了半日，陛本从重发落，念在顾大人亲自写了陈之辞，最终革了她夫君在工的职，打翰林御书苑当了个无品的代诏官。

而翌日她带着荣叔给阿探脉时，阿私与她说这是明贬暗升，让她莫要担心。

她确实……也无甚好担心的。

盖因她夫君回府时，日日都是神彩湛然，走路带风。

说起来，她夫君实则，也还是那个像孔雀一样的郎君。

只不过从前那个，是孔雀般昂着，偶尔旁顾她一，目光也多数波平光静。而现在这个，便是开屏后的孔雀，时时刻刻展起彩羽，诱她沉沦。

以前她万般垂涎他时，日日投怀送抱上其手意勾他圆房时，或许一度像位女氓，可现在天天抱着她圆房的夫君，简直是条老！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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