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的人只会伤害她，本不靠近她。”

……

思绪渐收，裴和渊指节发白，心中厉如麻。

重来一世，他又在伤害她。若是方才那剂药喝去，如何承受那份后果？

间炙躁，裴和渊掀了掀：“对不住，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廊间响起。

“郎君！”吴启慌地敲了两门，听着声音甚是激动：“夏神医！小的看到夏神医了！”

不得不说，夏荣现得相当及时。

老神医在鼠疫原发的城待了数月，倒也医了不少病患。可这鼠疫的可怕之，在于它的遗症。

或是手足行动不便，或是神智退如三岁小童，形形的遗症皆有，且难以治。

前些时日，夏老神医记起自己在青吴的家中藏了一本古籍，上好似记录过相关疫症及诊愈之法，便留保命的方，离了城打算回青吴去。

途中经由这城中得知发了疫症，便寻到了这客栈。没成想，倒遇着了关瑶一行人。

这会儿，老神医正扯着嗓教训关瑶：“早让你跟他分，你这犟不听我老的，这好了，还悄默声儿地揣了小崽。现在麻爪了？得着辣了？晓得发憷了？”

关瑶被训得不敢吭声，低着只看到睫偶尔眨动一。

鞋履移动，裴和渊上前向夏荣揖首：“前辈息怒，都是晚辈的错。但求前辈手搭救娘，晚辈铭五。”

来许久，老神医终于拿正瞧他：“怎么着？还不给人说了？你们事闹成这样，我老不气！还想我跟你态态和和的？骂你们就受着！敢跟我两个急儿怎么地？”

老辈胡瞪，明显是找茬撒气，怕是裴和渊呼的声音大了些，也要被奚落。

裴和渊眸微垂：“不敢忤逆前辈。只是娘虚弱，晚辈委实担心她的。”顿了顿，愈加诚恳：“晚辈自知行了许多错事，若您愿施救，晚辈任凭置。”

“谁稀得……”老神医卡了壳，珠转了转后，语气微扬：“是怎么着都成的意思？”

“晚辈绝无半句推拖。”裴和渊如此应。

夏老神医盯他半晌，嘀咕了句：“本来好个后生，怪可惜了儿的。”

这句糊糊的，旁人或许听不大来当中的意思，但裴和渊却僵直了背脊。

说的是：可惜，他不算是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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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纪雪湛也得了自由，再不用受岑田看着。

关瑶怕他沾染病气，不肯让他房，弟俩就挨着房门对话。

关瑶听喜彤说过，裴和渊本来安排了岑田护送他回青吴的，被这小拒绝了。

记起这事，她自然问上一嘴：“你为何不回青吴？”

纪雪湛叹了气，想到自己一路被当“人质”作威胁，登时愧疚：“我不止没能保护表，还给表添了麻烦，现在表有恙，我就算当个吉祥给表逗闷也好。”

“是么？那你可真有良心。”关瑶搭了句嘴。

纪雪湛笑了：“我怕回青吴被我爹揍……”

弟二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后，小郎君在外挠了挠门：“表……”他问：“你能应到肚里的是小外甥还是小外甥女么？”

“发什么傻呢？这如何能应得到？”关瑶被他逗笑，却也不自觉地拿手抚着小腹，半半沉思起来。

自打夏老神医来后，裴和渊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再没现在她跟前。

因为心堵着气，关瑶也不曾问过一回，任谁看都是不在意他去向的模样。

相近时辰，客栈后院的一间独屋，夏神医正站在榻旁问吴启：“昏多久了？”

“接近两个时辰了……”吴启哭丧着脸：“神医，我们郎君会不会有事？”

“难说。”老神医如实：“小瑶儿那骨等不及取古籍，只能我脑里的方试试了。我人老了，记不一定好，所以到底有差没有，我也没谱。”

过会儿，老神医掀开裴和渊的衣裳看了几，见那生着瘢痕的地方连也未破，连声稀奇：“哟，还真忍得住不蹭嘿？定力不错是个狠人。”

“泛之际，郎君会让小的把他绑起来……”说起这事，吴启双便酸胀得发疼。

老神医揶揄：“大个老爷们哭什么？也不是我迫他的，是他自愿给小瑶儿试药当血，我瞧他乐呵得很，你还替他包屈上了？”

既要试药，自然得同为染疫之。是以当裴和渊揽了这差事后，夏荣便用了法让他也染得那疫症。

而在用完第一药后，裴和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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