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夜凉重，父皇早些回寝罢。”

说完这些，裴和渊便揽着关瑶离开。然后孟寂纶突然开始狂笑：“你对朕很是憎恶罢？很是瞧不起朕罢？别急，你可是朕的孩，朕都这幅模样了，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你也会像朕一样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像朕一样伤害最的女人，像朕一样哈哈哈哈……像朕一样……”

脚步停顿，裴和渊回。

孟寂纶靠着凭栏，笑未减：“到时候，你真以为你可以控制住自己，可以和心的女人白到老？”

裴和渊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盯住他，像要在自己生父上盯个窟窿来。

孟寂纶嘴里不停说着荒唐无稽的话：“别梦了。你会现幻觉，会不时失忆，严重的时候，你甚至会忘记枕边睡的是谁。那时候你满脑打杀血，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很吵，每一个人都碍，包括她！”

最后一个尾音落地，孟寂纶的手准确地指向关瑶。

他的笑容逐渐扭曲：“你会想为了她保持清醒，想支自己的躯和意识。你以为你可以对抗，可你能想到最好的法，就是不睡觉。可不睡觉，你的和意识都是飘忽着的，你会不由自主地像个离魂之人一样四游走……”

分不清是诅咒还是在回忆，亦仅仅是陈述，孟寂纶放手后，目开始有些浑浊：“总是不睡觉，你的脑会更加浑，打个磕睡的功夫就不知今昔何昔了。记不起为什么会在这里，记不起刚才吃了什么说了什么，又承诺了什么。你的脾气会狂躁得随时随地想发作，也会觉得自己单独活在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多有趣哈哈哈哈……”

笑得腔不停震动间，孟寂纶猛然偏过，呕一血来。

察觉到怀中人瑟缩了，裴和渊抬起袖挡住她的视线，再对狼狈吐血的父亲漠然说了句：“父皇该听太医的话，服药静养。”

“你瞧不来么？朕无药可医。”孟寂纶胡了两把嘴，开始一脚浅一脚地向亭外走：“朕已成这幅鬼样，药石无灵啊……”

漫天清晖之，跌跌撞撞的天摇语，化作个岑寂影，踏月而离。

关瑶立在亭中呆呆地望着，尽隔着段距离，仍能受到那份悲戚与颓然。甚至自那时有时无的笑声之中，听切切哽咽来。

“可有事？”沉金冷玉般的声音，将关瑶的神思唤了回来。

郎君款款低眉，询问她是否受了惊吓。

关瑶向外退开裴和渊怀中，施礼：“谢太殿搭救。”

怀中空落，裴和渊将蜷动的手指收袖中。

得他主动靠近，这若是以前，恐怕她早便对自己上其手，又怎舍得主动退开，还对他这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