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说像什么？”

“像与不像，不过是心之所想，目之所及。”

“嘁，又是这一。那我说像小狗就像小狗了。”

“……殿随喜便是。”

李安然尝了一豆粥，半晌没有说话，两人一时无话，过了一会，才听荣枯：“殿打算何时起回京都？”

后者搅拌豆粥的手停了一，过了一会才笑：“我也不知。”

荣枯思忖片刻，反问：“殿可是在等什么？”

这，到李安然笑而不语了。

“清闲难得，再给我一碗豆粥吧。”

荣枯也不再问，只是又将目光投到了天边的云上。

而此时，云之，贵胄云集的天京，正有一队车缓缓离开城门。

卫府。

卫家大公卫昇如今虽是而立之年，早已经在官场摸爬打了好几年，平时休沐若是没有别人相请，他还是喜在家里和弟弟手谈。

如今同母弟弟卫显也到了加冠之年，若是今年闱中，兄弟二人便是同朝为官，共同语言倒是越发多了起来。

“成这步棋倒是妙。”卫大公捋了一袖，“看看为兄这一步如何？”

棋盘上黑白织，攻杀无声。

另一边的卫显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今日听说车队离京了，可是大殿要回京了？”

卫昇落的手指顿了一：“昨儿才从里传来的消息，孙大监带着圣旨去雍州了。过段时间大概就回来了吧。”

“大殿不是……”

卫昇打断弟弟的话：“你真以为大殿说‘野’就是野了？她到底是天女，手握天京禁军三万兵的王爷。”

卫显摇摇：“阿兄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两年前大殿离京去雍州休养，这次传的消息除了已经板上钉钉的“圣人诏宁王回京”，还有一条八字没有一撇，圣人也没有开确定的小消息。

圣人想替大殿招赘一位驸。

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毕竟，从李安然二十岁平定东胡，把偌大的北方草原变成大周的瀚海都护府开始，当今圣上就没停过给她招驸的脚步。

只是每一次都被各各样突发况给搁置了。

如今李安然年纪越来越大，圣上越来越急，两年前对着女儿甚至连“你至少得给我生两个孙吧？”这话都说来了。

当今圣上并不是没有儿。

但是他就是火急火燎地着李安然结婚生。

而且矢志不渝，持不懈，烦得李安然甩手就跑去雍州，耳不听心不烦了。

——更要命的是，看圣上年纪大了，储君之位却至今空悬。

其中究竟有多少暗汹涌，圣人心意又是如何，朝中一些人一般的老臣，其实都有猜测。

小卫相公垂眸盯着棋盘，似乎只是在钻研一步该如何落，半晌之后，才听他开：“莫非圣人想——”他刹住了话，又像是疑惑一般，“可大殿是女啊。”

卫昇瞥了一，他这个弟弟资质极好，生的又是眉目如画，是天京一等一的风男，只是读书有些读傻了，有些事他不够圆。

“之前可有女封王？”

卫显摇了摇。

“那之前，可有女拉起十万大军，打半江山？”如今金吾卫中大半是大殿当年的旧，镇守山海关、狼居关的两员大将都是赤旗军。

李安然说是甩手，可她又什么时候真的甩过手？

无论是平西凉，还是灭东胡，或者是剿回鹘，她何曾有过一丝“不得已”的影？

当今圣上膝有六，除了晋王和大殿是同胞，其他弟弟都是隔母的，自从几年前惠贞皇后章氏薨，圣上就再没提过后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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