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枯笑：“空不异，不异空。”

荣枯哑然失笑：“那不如殿即刻带着这些东西回去，随我到西厢房自己亲手剥莲，蒸莲糕，岂不是更香甜。”

小舟在莲叶之间穿梭，在浮萍上开一径清波。

只是没等他窘迫一会，李安然那双无的手，就开始掐起了边上的荷荷叶、莲蓬荷尖。

荣枯生的很好看，可以说是李安然生平仅见的男，明明通气质谦和净，却总能在意外的地方咄咄人。

荣枯笑：“莲有诸多善，所以可以称圣。至于敬惜，这朵莲一直开在我的心里，所以不是目见、手折、或是枯败，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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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微微有些风, 着她耳垂上的垂珍珠铛跟着那重莲一起微微摇曳，李安然似乎盯着那重荷了神, 神有些迷离。

这些带着梗的莲蓬荷叶上了船，便很快挤占了李安然和荣枯之间的空隙，荣枯不解其意，李安然却笑：“明湖的莲最好吃，清清如，甘甜解暑。拌上成莲蓉更是香，我摘一大把回去，叫厨房给我成莲糕。”

没一会，蚱蜢舟上就堆满了李安然的“战利品”，偏偏对面这祖宗还不过瘾，偏要指使着荣枯和她一起摘。

李安然侧着，微倾，一双睛看着正在整理怀中叶、莲蓬的荣枯。

李安然这又来了神：“许你看如看我，不许我看你如看？”

荣枯猝不及防被她问了这么一句，便浅笑：“殿和都是空，我看便看殿，看殿也就是看。”

荣枯低，满脸怔怔地看着他怀里这朵重莲，一时不知该怎么解李安然这禅机。

荣枯连着折断他边上的一朵并莲的时候，李安然忍不住调侃他：“莲是佛教圣，法师你这辣手摧，倒是丝毫不敬惜。”

李安然见他神如常，不见丝毫羞窘，又觉得无趣了，打了个哈欠，从边上摘了一片大荷叶在上遮烈，又撑着脸颊往远看去了。

她和荣枯相日久，机锋禅语更是雪亮。

他只是想到自己刚刚是怎么回答李安然的，两个耳朵尖上便红透了。

李安然突然觉得似乎有人盯着她看——她多年行伍，对于别人的视线锐，只见她撑着的手，托着脸颊转了一个方向，便一个俏的笑：“法师看还是看我呢？”

“看你呀。”李安然的嘴角抿起一个调侃的弧度。

她今天外坐得是步辇，如今王府们跟着她一起来的侍从和扈从都在外面等着，只有荣枯为她撑船，一径往荷塘去了。

荣枯善辩，李安然偏偏是个迎难而上的，就喜抓他话里的矛盾：“法师刚刚还说是空呢，怎么转瞬又变成开在你心里了？”

荣枯眨了眨，一手抱着荷，一手单掌行礼：“殿慎言。”

李安然听他这么一说，扭过来对着他眨了眨：“自己摘得最香呀。”

荣枯大窘：“那殿为何要连荷叶、荷也一并摘来？”

当然，他是撑船的那一个。

荣枯对于他人的目光不甚，李安然看了他好一会了，他才扭过来：“殿看什么呢？”

李安然笑：“这倒也是个好提议。”

袖襦裙，她今天穿着的襦裙颜清淡，坐在蚱蜢舟上，远远看着和盛放的荷为一。

李安然靠在船, 整个歪斜着，用手撑着看着近的一朵重莲。

荣枯上一袭象牙白的旧僧袍——大约是洗褪了——坐在另一, 将小船停在了能遮蔽住人的莲叶里。

这么说着，她突然伸手把那朵白中透粉的重莲掐了来，还没等荣枯从他的惊讶中缓过神来，李安然便将这朵摇曳生姿的重莲丢了他怀里。

“荷叶也能拿来煮汤啊。”李安然嘴上说着，手里还不停，“法师你右边那颗莲蓬大，快摘来，别让别人抢了去。”

李安然依靠在船舷边上，因为侧对着荣枯，更显得她脖颈袖白腻, 指甲上豆蔻红得艳丽，一只蜻蜓不知从何飞来，落在那朵重莲上。

荣枯原本是不打算和她来游湖的，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随便寻了一天，是给李安然拉着来了明湖。

荣枯哭笑不得，扭看着李安然指的方向，那边确实有个大莲蓬耷拉着，里的莲颗颗饱满，他叹了气，笑着把那个莲蓬掰了来，丢了李安然摘的叶之中。

荣枯看着满船少说有三、四斤的荷叶和莲蓬，叹了气：“殿今日到底是想来游湖，还是来摘莲蓬回去莲糕的？”

李安然笑着呸了一声：“法师这张油的嘴，真叫人手得厉害。”

荣枯面颊上泛起一丝绯来，也不知是羞恼了，还是因为天气——毕竟，他抱着一捆，额上早就沁了亮晶晶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