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松寿笑：“大殿好棋艺。”

却见李安然抬起来望向廊外纷纷而，越来越大的雪，半晌才：“有件事，甥儿一直想不通。”

她拿起边上人再送上来的红枣姜茶喝了一：“甘家派遣的此刻在小林州袭杀我，若是常人一般会选择在渡母河动手，而他们却选择在了伏击难度较大，得手机会更小的彭山——指挥这帮死士的人，比我想得了解我。”

章松寿：“许是二皇研习殿数次战役，分析了殿的用兵习惯吧？”

“孤到现在也不觉得老二有这个能耐。”她了手上白瓷茶盏里浅褐的茶汤，“这场刺杀的幕后之人相当了解孤，甚至……可以说和孤很亲近。章尚书，你说，会是谁呢？”

她一双杏微微眯起，似乎在笑，可是再看她的睛的时候，却又觉得这里的寒冰不逊于外连天的飞雪。

章松寿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沉默半晌才笑：“这……同大殿亲近之人，除了陛，二公主，三殿之外……也就只剩……老臣了。”

一时间，屋外是让人看不清前路的鹅大雪，屋却只有炭火偶尔烧的轻微声响。

两人相对而坐，李安然突然哈哈大笑：“舅舅胡说些什么呢，甥儿只不过是劫后余生，有些后怕，所以才疑神疑鬼而已。”她对着边伺候的人招了招手，嘱咐，“这么大雪，舅舅回去也不方便，不如在这吃碗腾腾的野汤，等雪小一些再回去，如何？”

章松寿也笑：“自然不会推辞狻猊儿的好意。”

两人便将棋盘上的棋又收回棋篓之中，又另外开了一局棋，再次对弈起来。

这京中飞雪没有一会便在天京城所有的屋上积起了一层白，此刻在京中的外国使臣们在经历了叛之后，受到了皇帝的赐的“压惊礼”。

东夷被灭国之后，先不提又派使臣前来贡，谢大周皇帝保住了他家国祚的新罗王，和大周关系亲近的安南王室，就连在西域的丘檀、昌、楼兰等国也派使臣来，对大周皇帝表示亲近。

只是还没等皇帝召见他们，便了这档破事，皇帝是没有心见他们的，于是便赐一些“压惊礼”来委婉的告诉他们——朕现在要忙别的事，你们暂且不要来烦朕。

于是这些使臣滞留在天京的时日又被拉了。

好在鸿胪寺吃住，这些滞留在天京的使臣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尤其是丘檀使臣。

丘檀是夹在昌、楼兰、象雄之间的小国，三国都想吞了它，却又都碍于其他国家而不能手，如今的丘檀王是反叛上位的将军，为了讨好更为大的昌，时不时巧立名目，苛捐杂税几乎没有停过，如今也是昌因为恐惧大周的威仪，所以先派使臣前来和大周示好，丘檀才会随其后。

既然皇帝暂时不召见他们，这些使臣平时除了跟随鸿胪寺的官员学习觐见大周皇帝的礼仪之外，可以自己支的时间也多。

加上大周天京繁华，是在他们的家乡见不到的景象，这些官员也乐意四走走，若是担心风俗不同，也可以去西市，若是想要购大周的特产带回去，那东市也是个好去。

丘檀被派来的使臣是前王时代的老臣，这次若不是因为丘檀国只有他通大周官话，也不会把他从犄角旮旯里拎来，派往大周副使。

——大周的国都，不愧是传说中的天上白玉京，真真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啊。

老臣忍不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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