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知，你方才不是说了。”顾玉汝懒洋洋地。

时教条待女苛刻，妒乃七之一，‘她’上有公婆，齐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是诗书传家，家教森严。‘她’委屈过伤心过，却也认命了，他事事以‘她’为重，克己守礼，从不贪念女，每次去妾室房中也不过走个过场。

顾玉汝有些难以面对，倒不是说她有多么厌恶齐永宁，就是心很复杂。

那段记忆里恩过也举案齐眉一辈的丈夫，齐永宁除了在顾玉芳的事上，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即使是那件事，其实认真来说也不怨他，是顾玉芳的故意算计。

鬓如刀裁，眉凤目，修的材，如竹如松般的气质，光风霁月，芝兰玉树。他的脸俊得有些过分了，却又不让人觉得女气，只觉得好一个如玉君。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想，顾玉汝抬就看到齐永宁那张俊的脸庞。

她昨晚睡得太晚，今日醒来也没什么神，之前用早饭时孙氏还以为女儿的病又复发了，因此埋怨自己昨晚不该让她沐浴不提。

那时他的见识和心都经过了一定磨砺，一气质不是池中之，顾玉汝依稀记得看上他的世家女并不少，甚至是他的座师也颇为赏识他，家中也有适龄女儿有意婚，可惜彼时他已成亲，家中有‘她’这个‘糟糠之妻’。

两人的一直很好，但好中总隔着什么。

走到顾家门前，他停住脚步，看着闭的大门。

看着床榻上的衣裳，顾玉汝叹了气，半晌才动了。

似乎当‘齐永宁’这三个字现在她脑海，她就不可避免想到了大姨，二姨娘，想到了齐崿和那几个庶……想到了大姨总是暗暗窥视她的睛，那双睛里嫉妒中夹杂着无限的恨意……

……

孙氏将她推到妆台前，又去衣橱里给她挑了衣裳，才又去了。

而这时，还不是他最好的时候，此时他年不过十八，多少显得有几分稚，而等他三元及第中状元，成了天门生后，又了翰林走上仕途，才是他真正的好时光。

冷、嘲笑、奚落……当时怎么过来的，顾玉汝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等‘她’好不容易熬过来，已经失去了那和他夫妻之间亲密无间的觉。

“玉汝你还好吧？我看你似是清瘦了不少。”

彼时，她婆婆一直对她心怀不满，只是碍于公公和齐永宁对自己的庇护，才隐忍不发，自然免不了借此生事。那是她一生之中最为艰难的时刻，又了这档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后院起火，顾玉芳借机设计了齐永宁，生生一撞来要给他妾。

“玉汝，永宁来了。”

齐永宁关切的看着她。

类似这样的睛还有好几双……

“玉汝，永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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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汝还在房里，就听见她娘响亮的唤声，又听着她娘将人引去了正房。过了会儿，孙氏推门走了来。

甚至后来他了官，渐渐发达起来，也纳过几个妾，多数是各权衡的缘故，他不好拒了，‘她’便大度帮他收。

也许，这就是命？

齐永宁无疑是得极好的，十分符合时审的相。

似乎从顾玉芳的事发生后，‘她’就绝了和对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似乎一直也没这念过。

半刻钟后，顾玉汝现在正房。

“那你还坐着，还不去换衣裳？前几日你病着，永宁就来家里了，娘怕过了病气给他，没敢让他见你，难得永宁对你如此上心，今天又特意来了一趟，你去跟他说说话。”

年轻的时候‘她’不懂，后来年了些她懂了，却也不想懂了。

暗中扼腕之人众多，甚至连齐家人都有些微词，只叹齐永宁成亲成早了。

孙氏借去厨房，避了去，留空间给两人说话。

“玉汝，你怎么了，可是病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