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男童、谢慕齐齐看了过去，脸上的神却各异。聂秋脸上是“果然如此”，男童脸上是欣喜中带着依赖，而谢慕脸上有些嫌弃，却也明白了些什么。

是徐阆。

“原来……是个哑。”谢慕轻呼一气，直起腰，“你铜铃中的恶鬼失控，应该是因为他。”

他的目光中虽然带着害怕，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慕，似乎——能够清楚地看见他。

先前因为他脸上太脏，天又黑，聂秋一时间也没有认来，此时仔细一观察，他就认这个孩童就是那日扎堆在人群中看着徐阆表演“御剑”之中的一个。怪不得，那时红鬼未经他招就自己现了，但也只是从铜铃中钻来看了一圈，什么也没说，没过多久便回去了，难是没有发现这个男童吗？

“好了，我知了。”徐阆几步跑过来，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正是怕这一，所以晚上的时候就将他藏在庙中，有佛像香炉庇佑，免得恶灵侵扰。小孩儿哪个喜天天闷在庙里，我就给他了个用于掩蔽气息的符箓，哪知今天竟然失效了，他自己又不知，所以才……”

徐阆微不可察地“啧”了一声，很快便被耳朵尖的谢慕听见了。

谢慕没有那么多耐心等着那人自己现，手掌平平推，原本咆哮着的风就乖乖地听从了他的命令，向角落汇去，几个呼后，便将那人给卷到了面前来。

看着？

谢慕从半空中落在地上，凑近了地上大大地睁着睛的孩童，上仔细打量起来，从聂秋的视线看过去，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好笑：八九岁的孩童神沉稳老成，正弯腰盯着那个五岁孩童，也不知到底是在看什么。

平地风起，比聂秋上次见到的更凶狠的狂风席卷而来，但这次不是冲他来的，而是朝着他后不远扑去，随之而来的是谢慕像裹着一层冰的声音：“给我来！”

冷的风将躲在暗的人扔在地上，就地消散了。

后半句，是对聂秋说的。

聂秋刚一念及此，就听见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谢慕怒：“要不是我心思纯正，又有四方开天镜护魂，换作其他哪个实力一的鬼，只要遇见了他，不过几息之间，恶鬼缠，吞噬生魂，你以为你还能见到个完完整整的人吗？他现在这副模样，又无自保的手段，在鬼魂们看来就是个诱人吞吃的香饽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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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童犹豫了一，似乎是觉得他看起来无害，便了，承认了。

聂秋神微微一动，拱手念了句“师父”。

怪了，为什么早上的时候，红鬼和莲鬼都对他产生了反应，而之前那回却没有？

见男童睁着圆圆的大，也不害怕，只是好奇地看着自己，聂秋一个浅浅的微笑，语气温和地问：“今天早上，在集市中偷偷看我的就是你吧？”

聂秋顿时察觉了不对劲。

聂秋撩起袍角，俯蹲了来，仔细端详着这个男童。

灰袍的老士一路风尘仆仆，跑得很快，和普通的青年人没什么两样，中着气，又因为还是半夜，只好低声喊：“我不过少看你几，你怎么又从我底消失了！”

角落里骤然响起了一声小小的“啊”，然后便是细细簌簌的声音，似乎正试图逃离那风。

脸上脏兮兮、上穿着破旧衣服的男童蜷起，有些害怕地看着谢慕。

“若是你的人，就看好了。”谢慕双手抱，说，“凭着他这特殊的质，孤零零地在外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孤魂野鬼抓去夺了还了！”

那坐在地上的男童虽是被那冷的视线唬住了，微微瑟缩，嘴抿成了一条细线，视线却是不避不让，仍旧直直地和谢慕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