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汶三的促声中，在汶一的嘶吼声中，在汶二的求饶声中，在汶五照不光的一双中，在常灯和殷卿卿无声的信任中，离开了沉云阁。

聂秋嘴动了动，却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有愤怒，也有悲哀，还有，或许与寒山日日夜夜所觉到的，一样的烈恨意。

聂秋的泪彻底决堤，顺着眶了来，到了嘴角，他尝来是咸的，却没办法发半声音，只是默默地着泪，伸手将两柄刀拿了起来。

江山此夜寒。

毫无月光的夜晚山谷，聂秋心想，是真的很冷。

寂寞离亭掩，江山此夜寒。

——王《江亭夜月送别二首》

那两柄刀静静地躺在那里，很不起，聂秋却明白，这分明是在向他说——

他夜夜了噩梦，就一个人溜去，站在竹海前静静地看着。

聂秋所能够留的，只有一句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再会”。

常灯和殷卿卿早知他会来。

于是师将自己的刀穗当作护符系了上去，师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避开了其余人，把这两柄刀扔了来，落在了尘土里。

沉云阁后，他没有哪一分哪一刻是忘记了仇恨的。

他从没觉得这山上像今天这般寒冷过，是彻骨的冷，好似他如磐石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江送南，山横北云。

然后他果真离开了。

熟悉的很，一冷一，是霜和饮火。

走吧，拿着师的护符，拿着师父当初承诺给你的刀，离开这里吧。

“在你们中，我们是恶，在我们中，你们是恶。”寒山缓缓吐一气，说，“这世不分善恶，只分生死。你们只是一厢愿，被自己所打动罢了。”

常灯活了这么久，看事看得透彻，他大抵也猜到了自己和殷卿卿走不掉。

他在悄悄绕着掌门院落，思考如何去的时候，发现了墙角掩在灰尘的两柄刀。

他忽然笑了，“我在他们的掩护躲暗室里时更加绝望。窝在一片臭烘烘的牢房里，自己亲手一刀刀在上划伤，拿尘土行止血，一副旧伤的模样，你知有多痛吗？我却喊也不敢喊声，泪都不敢落一滴。”

他说：“这是这半年来我唯一能够剩的心慈手。”

就在那天牢狱被打开的时候，他们问他叫什么。

尖，能够清晰地听见里面的对话。

“你为何要这么？”是掌门虚弱的声音。

烟笼碧砌，飞月向南端。

他本来怕黑，现在也不怕了，只有黑暗才能让他觉安宁，只有黑暗才能让他觉有地方放置自己漂泊无定的魂魄。

姓李的男童想了想，说，寒山。

“不要负隅顽抗，我给你们个痛快。”

饮火刀上系着一个刀穗，的珠上刻着一个“卿”字。

津亭秋月夜，谁见泣离群。

其实天气是很的，但是他那颗的心就像是被一盆冰淋过一样，不起来了。

“你们觉得绝望吗？”

“我求你带我走了吗？”寒山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冷得奇，“我姓李，和山寨寨主一个姓。他是我爹，也是最后一个死在你手里的人。”

也许只是赌一把，赌他胃不好，吃得晚饭不多，吃去的药少，所以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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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孤注一掷。

不过如此而已。

“掌门，你觉得你了好事吗？亲手把我带沉云阁，让我日日面对着这些与我有血海仇的人，我还要假装听话，假装单纯无辜，你知我夜夜都的噩梦吗？”

但是他没有去。

寨里的人都没什么文化，他爹也是，取不什么好听的名字，无非是富或贵。

第61章 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