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他之前的迟疑和畏惧就是因为这一。

话说回来，?现在的形势都这样了，黄盛本来就要说，也不在意常锦煜看不看得来了。

第235章 坦言

“我确实有一段时间很生气。”黄盛的话说得冷冰冰的，“后来我也冷静地思考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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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我有多少个日夜煎熬，我只和你说我最终还是想明白了。”他缓缓说，“喜一个人的时候会有轻微的刺痛，而到最后无人可说，是能叫人在后悔中度过一生的事。”

他又记起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伸手去揽月，差一脚踩空，摔台，方岐生及时地把他拉了回来，皱着眉问他“你疯了吗”，黄盛那时候想笑，心想他确实是疯了，常锦煜这一走倒是脆利落，他却觉得腔里的血都被生生剜了来，像是缺了一块。

他卷起金鞭，重新系回腰间，然后抬起手，由至上，将金制的面掀了起来，额前的碎发稍，他也没有理会，随意地朝两侧拨了拨，一张略显冷淡的脸庞。

黄盛以前是想瞒的，瞒到瞒不住为止，从那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东西是不需要瞒的。

话没能说完，卡在了咙里，

许久不见，他原以为黄盛会和他叙叙旧，再怎么说，?也得问一他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而且还在这地方吧？以前他每次悄无声息地走了，等到回教的时候就得给黄盛和方岐生带小玩意儿回来，他的大徒弟向来是更沉稳的那个，收就收了，?说句谢谢就完事，?可黄盛不同，?带东西回来是为了哄他，不然他真能闷着一肚的气好几天不说话。

“你已经离开教快一年的时间了。”黄盛本来是想心平气和地跟常锦煜说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却觉得心底一阵怒火翻涌，常锦煜总是如此我行我素，谁也摸不清他的踪迹，这次是找到了，如果一次呢，一次是不是就一去不返了，他不知，也不想再去考虑了。

他心里是明白的，常锦煜不可能为任何人停留，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抱有幻想，只想将憋了好几年的话说常锦煜听，至于他是什么反应，黄盛已经不太在乎了，那是以后的事。

“不说那个。”他咬了牙关，从牙中一句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黄盛暗暗叹了一声，?知自己刚才的举动简直是盖弥彰，?可若是现在依着常锦煜的话主动走过去，那就是着了他的，常锦煜肯定立刻就能看得他在隐瞒什么。

“好。”常锦煜的视线微微一低，边的笑意不减，?但黄盛总觉得他上散发了危险的气息，像沉闷的火山，?也像冰川缓慢淌的河，?“说归说，为什么要站得那么远？”

常锦煜双手抱，?看着面前的小徒弟。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过依赖你了。你走，我就难过几天，你回来，我也能开心几天，一喜一怒皆在你的牵引，这觉我很不喜，但又难以割舍。”他说，“直到你彻底消失后，我痛饮了几天的酒，试图借此醉自己……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喝酒只会让人更清醒。”

常锦煜很轻地笑了一声，觉得这时候的黄盛才有几分从前的样，“你在生气这个？”

看到常锦煜的神微变，黄盛竟到几分快意，嗤笑一声，说：“别跟我说什么‘你年纪还小，喝什么酒’，当时我都快以为你死了，谁还记得你的叮嘱啊，不过我确实到现在都不习惯那味，又涩又苦，也不知有什么好喝的，能叫你和方岐生都将它当成消遣。”

他额上都是冷汗，却又到轻松，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噩梦终于到此为止。

黄盛住面的手逐渐收，他像是终于得了空隙，浮面，有了息的机会。

“常锦煜，其实从你带走我的时候起，从你在我床边守的那一夜起，从你教给我武功，教给我这世上的善恶并无低的时候起，我心里清楚那并不全是好的，却也听去了。”的叶发苦，又腥又刺，黄盛低低地咳嗽了两声，继续说，“我早在那时候就……”

两者都有啊。常锦煜在心中为先前的那个问题敲答案，难得有了伤悲秋的心思。

是大了，终于舍去了骄纵的脾气，?还是在他不知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黄盛的年纪和萧雪扬差不多，都不大，正是最肆意的年纪，如雨后的笋，了条往上，形、气度、神态、语气，一天一个样，比起常锦煜上一次见到他，他脸上的棱角更加明显了，脸颊上还残留着柔的弧度，估计再过两年，他上的稚气就完全褪去了。

但是这次不同，?黄盛的中没有怒火，只有冷，?兴许还有若有若无的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