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狼窝虎焉得虎，早年我就从母亲那里读到一瀛洲廷秘术，言此法能隐去男特征，肤若女，貌若寺人。于是我十几岁就开始以试药，不惜以纯之血饲养蛊，你见到的小红鱼就是药蛊毒。

后来我被一陌生人行抱走，寄养在城郊一个农家里，没几日我偷偷地跑来，踽踽独行，费劲千辛万苦回到了瀛台那个面目全非的襄王府，站在府门，望着满目狼藉的一切，声嘶力竭哭喊着我父母亲跟小妹的名字。

这世上已没有元增，只有佐藤东陆，从此隐姓埋名，成为我外祖父安放在大夏国的一枚棋。

从那以后的事，你应该知了。”

我一边厌恶大夏国的一草一木，痛恨这皇城里的每一个人，一边受着国母族的恩惠，慢慢地，我不再把自己当成大夏国的人。

当时惠昌帝日渐虚弱，期卧榻不理政事，边关告急，你阿兄连发几封告书，都被我借机拦，并没有及时承送给惠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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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国的外祖父派人找到了我，给了我新的份，新的名字，留人在京都暗中保护接济着我。

我吓得浑哆嗦，想喊又不敢喊，想哭又吓得哭不来，一个人站在暗的角落里，亲目睹那惨无人屠戮血腥的一切。

经年累月的服用，确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正因如此后来我才顺利躲过刑了侍。因为期用药，瘀毒越积越，我常常饱受寒症发作之苦，也因此失去了正常男为夫为父的能力。

从那时起，仇恨的埋于心，日积月累生发芽，一日更盛一日，我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世，一夜之间成了无父无母见不得光的叛贼之。

空无一人，心如死灰……

东平老家，至于你们母三人，当时居所被人纵火，我父亲以为你们已葬火海无一生还，为此痛心不已愧疚难当。

后来我父亲心灰意冷主动请旨远离京都城那个是非之地，愿意还乡任职，从此天皇帝远，远离朝堂事事非非。

惠昌帝死后新帝即位，我又在东海埋爪牙，暗地里针对你们东平。

东陆接着：“事那晚我因贪玩，悄悄从侧门溜回家，一府门就听到声嘶力竭漫天哀嚎，火光冲天，满院血成河，尸遍布，鲜红的血淌到我的脚底，我的教养嬷嬷一动不动睁着睛躺在血泊里。

我亲看到你父亲手持刀，满脸血渍，目光狠戾地站在院中央，那个画面我一生都忘不了。

后来，你兄……”

即便如此，可我从来后悔过，从一个鞍前后没有尊严的小阉人到能在朝堂呼风唤雨的宦首，整整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我通医理，常年为惠昌帝诊治调养，借助有利条件，逐渐获取信任与恩。因他疾反复发作，慢慢地我开始在他饭里加留仙散，那是一从植中提纯炼得来，可以解除病痛让人成瘾依赖的东西，用的时间久了就会亏虚衰竭。

你知，就因我母亲是国人，我们兄妹俩从小就受人白，京都城里的皇亲国戚都瞧不起我们，说我们是国杂！我母亲是个外柔刚善良贤淑的女，很少与人争执计较，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别人若是对我们有偏见，不要怕更不要恨，只要以后拳够，能力够终会让那些鄙夷我们的人心服服！

纸包不住火，朝堂之上，时任侍郎的陶锦尧三番五次请求面圣，一力主张朝廷发兵援助西关，这一来二去得罪了刚上任不久兵权在握的庞敬宗，他设计故意找人假扮民匪盗在京畿挑衅滋事。原本大军已行至途中，看就要抵达西关大漠，不料惠昌帝听信庞敬宗夸大之词，盲目调回兵力平叛京畿叛。

说起你兄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