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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油漆像新鲜的血溅在沙发上、桌上、墙上。油漆很厚，还没彻底，仍在淌蔓延，是正在行中的视觉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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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

赶报警吧，哪儿有小偷这么猖狂的，你家也不是搞装修的，还能存着油漆罐。”

“不报警”，白绩一气，从兜里掏钥匙，可是要锁孔时他本对不准位置，因为他的手又开始抖了起来，且隐匿不住。

“难不成你想跟我回家住？”

“是我，齐项！”

“嘶！”

在他与愤怒焦躁搏斗时，一个人上了楼，但白绩没注意到，直到他后颈汗竖起，警示着自己时，白绩才像是应激一般向后挥去沉重的一拳。

红刺目夺走了白绩所有的眸光。

“你这张嘴…”

“砰——”

于是他拳，歪对齐项说，“你也回去吧。”

慢慢的，他把伸向屋外，贪婪地用鼻搜刮着为数不多的新鲜空气，他缓缓地挪动脚步，一步步来到门侧的箱边，生锈的箱柜门被他徐徐拉开。

齐项和他对视半晌，白绩那冰冷陌生的神跟带刺一样，往人的好心上戳，能把一肚的火气都戳来。

一封白的信静静的躺在里面。

如同被人扔了一个漩涡，碎裂鲜红的手自拖拽着他，一个个画面纠缠着他，撕扯着他，不愿意放过他，他们呼雀跃，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正当他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谁家在办喜事，一朵烟在白绩正对面的窗外炸开，分割开了现实与幻境。

齐项闷得慌，这是他第二次被白绩赶了吧？

“呕——”

白绩这话说得不留面到伤人，他斜着脑袋睨向齐项，异常不近人，似乎很厌恶齐项站在这里。

闪回时急促的息让油漆味激得他痉挛，窒息和恶心的觉帮助他终于夺回了的控制权，白绩竭尽全力转了个，扶助门框支撑，一阵呕，却吐不任何东西。

“白绩，我他妈再你我是傻。”

沐浴在淋漓的鲜血中，血的铁锈味侵占他的鼻腔，占领了他的官，白绩觉得恶心，可是他的动作又难以停，如同在完成神给予的使命。

齐项生生用手接了这一拳，手腕的疼痛让他差叫声。

白绩前的画面停住了，又唰然消失，闪回结束，他还站在家中，面对着被泼了油漆的客厅。

“我帮你啊，里面有人怎么办？”

“又不是多大的事。”

瞬间，白绩脸上的血尽失，瞳孔缩，牢牢地锁住整个屋的每一寸，睫与珠都在快速细微地颤动。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指、胳膊、后背、太的自而上都不住地战栗。

等楼再次陷黑暗，静谧的仄廊里只有白绩抬脚时油漆粘在鞋底的撕扯声，白绩才陡然松懈一气，刚才直的脊梁一塌了来，他摸黑打开家门，一刺激的油漆味径直往他的鼻中钻，连罩也挡不住。

“这是我的事。”

他大半夜跟着这个小白狼颠簸一路，难不成真的是闲得慌！

白绩以为自己骂声了，其实他本说不话来。

低，满是鲜血的手中握着一个碎酒瓶，玻璃碎片扎掌心，白绩觉得很痛，可是他没有松手，而是握着酒瓶，生生把玻璃片嵌血中，对着面前的一团扭曲的黑影一又一地扎刺，不知疲倦地、机械地，如屠夫般的蛮。

“本来就没想让你跟过来。”

白绩前的世界扭曲起来，他被迫一场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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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绩望着只有月华铺地的客厅，白墙黑影，他反手开灯，客厅霎时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