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娘示意让她们都退，待人都走了，才似定决心一般看向沈重樾：“将军，我有一事想同你商量。”

他剑眉微蹙，疾步上前：“可是哪里不适？要不请个大夫来瞧瞧？”

见姝娘神认真，沈重樾在她侧坐，专注地听着她讲。

华庆嫣任由银票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怒目看着前的付掌柜，低吼：“付豫，你个欺师灭祖的畜牲，你会遭报应的！”

“呸。”华庆嫣啐了他一，“你的梦去！”

肖云碧轻叹了一声，“夫人才来京城，可能不知，原先京城最大的酒楼并非珍馐阁，而是离他不远的玉味馆，如今珍馐阁的付掌柜还是玉味馆华老爷的徒弟呢。”

姝娘明白肖云碧的言外之意，生意并非善事，若这酒楼经营不起来，只怕最后血本无归。

“我明白了。”姝娘正，“容我回去与将军商议一番，明日必给你答复。”

说罢，付掌柜上打量了华庆嫣一番，边忽得浮现不怀好意的笑。

“确实是学成后自立门，不过……”肖云碧顿了顿，面上一丝鄙夷，“那付掌柜的实在是绝，竟用价，将原先玉味馆中的大分厨都挖了去，甚至连帮工都没放过。玉味馆一时没了厨可用，生意日渐冷淡，华老爷便去了珍馐阁质问，谁知却被那付掌柜气得病倒了，至今还在榻上躺着呢。”

不得不说，他师父这个老年女这些年生得越发挑了，原先臭未的小丫，都成了清丽可人的大姑娘了，这等姿，与其落别人的手，不若让他先消受一番。

姝娘缓缓收回视线，垂眸神显几分凝重。

付掌柜面一沉，同伙计抬手示意，伙计立连拖带拽将华庆嫣往远一丢，动作熟练，显然不是一回了。

她刚才说完，便见付掌柜恰好从酒楼里来了，他抬手就往那姑娘的脸上扔了两张银票，神嚣张。

见姝娘垂眸思着，肖云碧迟疑：“可那珍馐阁的掌柜实在可气，云碧真的很想帮那华家父女一把，毕竟云碧也是苦过来的，只是这生意难，何况云碧也丝毫不懂菜的事，便想问问夫人……”

“那为何后来……”桃忍不住猜测，“不会是那个什么付掌柜学成后，就开始自立门，将玉味馆给比去了吧？”

一旁的桃心直快：“将军糊涂了吧，我姝娘便是大夫，缘何还要再请个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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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荷忙用手肘了桃。

肖云碧虽未说完，但姝娘大抵明白她的顾虑，毕竟两家隔得并不远，若继续酒楼，无疑是要与珍馐阁一较，但都是相似的味，如今珍馐阁又得如火如荼，早就习惯了珍馐阁的客人恐怕一时不会选择来玉味馆。

只见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女在店伙计的阻拦，冲着里吼：“付申，你个小人，我爹都病成那样了，你把从我家抢去的都还回来……”

“小师妹，你可别说师兄我没帮你，这钱都已经给你了，这数目，不说买药吃饭，就是用来给师父殓也足够了吧。”

“不识好歹！”

“这是怎么了？”姝娘疑惑地看向肖云碧。

“小师妹，师兄我好心劝你一句，你一个女，该怎么活，玉味馆就算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不若到师兄这儿来，师兄会好好疼你的……”

肖云碧看她的心思，安：“夫人不必太过担忧，那玉味馆关门时，付掌柜本想买来，可我却快他一步，从华老爷手中拿到了地契。而且，这楼现在还空着，我也没赶他们走，他们父女两如今还在楼上住着呢。”

姝娘这才稍稍放心来，低声问肖云碧：“那楼买来，你想何用？”

“这事儿应当京中不少人都知，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去那珍馐阁用膳呢？”姝娘问。

候，应当不是店的客人。

“知又如何。”肖云碧摇了摇，“去那儿的都是客，很多人都只是冲着那菜的味去的，玉味馆倒了以后，他们也只能去珍馐阁，哪里会那掌柜是个怎样的人呢。”

“那华家在京城的酒楼开了几十年了，招牌响亮，我本想着在老爷的帮助将玉味馆重新开起来，可最近又打消了这个主意……”

“天呢，怎还有这样的人！”桃气愤。

姝娘抿了抿：“肖掌柜买的东街那座楼，我想重开成酒楼。”

肖云碧虽有意冒一次险，却还是想征求姝娘的意见。

“遭报应？”付掌柜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我连师父的后事都提前替你们安排好了，我这般贴心的徒弟，哪里去寻！”

申时前后，沈重樾回到青山苑，便见姝娘对着一桌饭菜，正愣愣地坐着。

与珍馐阁碰，生意并不好。

姝娘看着他满目担忧，少顷，忍不住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