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明祁帝挑眉，“在朕中，老侯爷的确是风亮节，光明磊落之人，所谓空无凭，沈大将军可有什么证据？”

“臣有证据！”沈重樾斩钉截铁。

听得这话，沈老夫人倏然一僵，眸中闪过一丝慌，可她很快镇定来，微微了背脊，佯作泰然自若。

“臣当年在山路上被老镇南侯的车所撞，四野空旷，并无人看见，但后来老镇南侯曾带着臣去附近镇上的一家医馆求医，那曾救治过臣的大夫如今就在外。”

明祁帝抬手：“带来。”

守在殿中的侍卫领命退，不消一炷香便带了个来，那人大抵知非之年，衣着素朴，他略有些拘谨恐慌地重重磕了两个：“草，草民范大治拜见陛……”

“不必害怕，你只需如实回答便是。”明祁帝，“范大治，朕问你，大抵十七年前，可有人带着一个满是血的孩来找你诊治，未及诊完就带着孩离开的？”

范大治知，他就是因为知晓此事才会被带来京城的，他吞了吞，缓缓答：“草民记得，那人是夜后敲的门，且穿着举止不俗，他抱着个约摸只有八九岁大的男孩说让我瞧瞧，那个男孩的脑袋像是磕在了什么上，后脑有一极的伤，血不止，我给他止了血，足足等了两日才见那孩醒来，可许是因脑中的瘀血，醒来后他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草民当时劝那位贵人在医馆多留两日，说脑中留有瘀血，若耽搁久了，只怕那孩永远都记不起来不说，恐还会落痛的病。但奇怪的是，那位带他来的贵人听闻此事，却是丝毫不见担忧，反而不顾草民的阻拦，直接命人将孩带走。因草民后来也时常想起那个被带走的孩，不知他后来如何了，所以即便过了十几年，依旧对此事印象极，至今没有忘却。”

群臣听闻此言，皆面震惊，姝娘坐在一旁，听这人细细描述当年之事，心似堵了块大石，滞难过。

刘家夫妇当年寻遍了整个思原县都未找过刘淮，若他们知晓，他们捧在手心如珍似玉的孩被肇事之人拐骗回去，不仅没好生对待，反对他鞭打凌，该是怎般痛彻心扉，肝寸断。

“胡言语！”沈老夫人怒目看向那范大治，“无凭无据，光凭你一张嘴随编造，甚至连名姓都不知，就想污了我儿的清白嘛！”

虽范大治说得仔细，但事实的确如沈老夫人所说，空无凭，就算他真的记得有这件事，那人也不一定是老镇南侯。

明祁帝略一思索：“此事确实不可尽信，沈大将军可还有旁的证据？”

“有！”沈重樾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不疾不徐，“老镇南侯当初拐骗臣一事，年数太，臣已虽寻不到证，可烧毁架阁库一事，却是人证证齐全！”

听到这话，沈老夫人拢在袖中的手骤然握！

不可能！

此事她当已派人理净，怎么可能还有所谓的人证证！

她屏住呼，在心中拼命安自己，沈重樾多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或者是在伪造证据罢了。

很快明祁帝便依沈重樾所言，命人将一人领了上来。

那人一撅一拐，左已没了一半，右也只能勉力支撑着，拄着杖极艰难地来，甫一看见沈老夫人，他冒怒火，几上前将人撕碎。

在明祁帝的询问，那人跪在殿中，将自己的份和所犯之罪一一来：“回陛，草民本是思原县府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捕役，大抵七年前，忽得有人以十两黄金为赠，托草民去秘密销毁天成十六年前后的档案文书。草民一时见钱开，答应了此事，借着职务之便，趁勾和守当官不备，偷偷溜……不过草民本无意纵火，只是听见外动静一时慌，才想着左右都是要销毁，便将附近的灯盏打翻，造成失火的假象……”

当年思原县府衙架阁库走，烧毁了府衙不少重要的籍文书，此事闹得很大，殿中不少人都还记得，可万万没想到那居然不是意外。

“草民说的句句属实。”那捕役磕了两个，“草民利熏心，犯如此大错，明白自己罪无可恕，可草民不想看着那些想害死草民的人逍遥法外。当年架阁库事后，那买通草民的人怕惹祸上，便让草民跑得越远越好。可就在四年前，那人忽又寻上了草民，以商量为借将草民约到荒郊野外，意图杀人灭，草民悬崖摔得双尽残，才勉保住了一命。”

明祁帝问：“你可知来买通你的到底是何人？”

那捕役重重地，“草民知，当初买通和杀了草民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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