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扑上来的那个人被同伴抓了回去，他们盯着小七，像盯着一个疯，却到底没有敢上来。

各的糕，满满当当的像开了整个糕饼铺。

小七咬住嘴，用力咬去，用疼痛稳住最后一神智。

他陡然清醒。

保护了他们所有人的顾师弟，像是也扛了他们所有人的伤。他想，他该跟顾师弟谢的。

小七带了心去，客客气气地谢，把纸包递到顾玖之手上。

小七苍白了一张脸，前一时是凶戾的敌人和狼狈的师兄弟，一时是漫天的火海鲜血。

我也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周川和任可行被制伏，常在、小七和万成被退到了青云山边。再无可退。

刃过他的脖颈，切来一条细细的血线。又猛地被拉离了几分。

小七死死地握着匕首。恐惧在那一个瞬间便笼罩了他。

拼命拉扯着，只要还有一分，就不愿意松手放弃。

死守着那一线，一溃败。

还有顾师弟！顾师弟也在的！

“小七！”他听到大师兄的声音，又一次破开泥沼，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他回过来神，已经在医馆里了。脖上缠了厚厚的白布。

他扑上去，用全的力气撞向里最近的一个人，狠踢向他的半。趁着那人痛嚎，他来匕首，翻转刀刃，抵着自己的咽！

方师兄跑了，我们只要撑到大师兄过来……

结束了……

我也可以的。

冷静……冷静……

他跟恐惧不断地厮斗着，以前所未有的惨烈和绝决。

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可是……我们撑得到么？

打斗、拼杀，阿卓过来、混战，一切结束……

刀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还是怕，可是……

严厉的律法，有一件事是所有落脚来的民都忌惮的——他们不敢随便惹上人命！

民多半狠戾。他自己混过，再清楚不过，为了生存，什么都敢。

他摸着那裹伤的细布，终于舒气。

大师兄一个人……

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么……

他迅速地扫了一周围，已经什么都顾不上想了，也什么都不愿意想。敢不敢，都要去的——

顾师弟从天而降，悍利而凶狠。

拼尽一切挣扎。

——他想跟顾师弟谢。

明晃晃的刀光摇动。

人杀人，一刀去，血飞溅来，实在是，一个眨都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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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是“什么都敢”！

刀，过血的凶悍。

他死死地撑着，跟敌人对峙着，意识混沌，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听不见也看不见周围。

抑制不住地颤抖，噩梦和现实错，意识尖叫着想要把自己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