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已然是不中用了，本是有愧于祖宗，没能护好你，让你平白吃了七年的苦。”

五王找的那人与韩贵得十分相像，又有专人替他过易容，故此竟无一人发现。可科考场那日，李轲看到那人脖后面生着一颗痦。

能暂时观望，走一步算一步。

老皇帝对自己这个六，不可谓不喜，偏心到了一定程度。明知他在玩诡手段也还是放任自如，甚至还推波助澜，任他为了皇位去争去抢。

大臣中五王一派开始上书求，极力为五王开脱。可皇帝却顺着韩贵那条线又查了不少东西，发现当日西南闹灾荒，靳贺等人却侵吞赈灾粮饷一事也与五王有关。并且是五王授意，让靳贺诬陷吴冲判冤案，差儿害了吴冲一条命。

老皇帝接了药碗，把药喝了。

可京城里却一片肃杀之，各方势力蠢蠢动，剑弩张。

邹临祈始终只是脸平淡，把药递给自己父亲：“父皇病中，切忌多思多虑。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父皇该把尽快养好，以稳朝局。”

“倒是不用父皇费心，”邹临祈：“是王妃治好了儿臣。有儿臣在，她想要什么儿臣都会给。”

偏偏邹元朔为了稳固地位，争名夺权，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

“绾溪？”老皇帝并不知晓陆愔儿替嫁一事，闻言笑：“当初朕给你定这门亲事，还担心你会不满意。朕并不是不知，你跟刘丞其实不和。可朕更知，以你的手段，等绾溪嫁过去，结果只有两个。第一是你将计就计，算计得丞相府满盘皆输。第二是刘笃为你所用，成了你棋盘上的一枚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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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贵的事终究没有遮掩过去。一刑还没用完，他就已经把五王找人替他科考一事说了来。

事被破后，皇上然大怒，命禁卫军控制了五王府，将五王幽禁起来。

如今皇帝的一日不如一日，立储一事迫在眉睫。若奕王的一直无法复原，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江山给五王邹元朔。

他剧烈咳了咳，待略有平息，说：“不过还好，苍天总算垂怜，让你痊愈。是哪位大夫治好了你，你告诉朕，朕必给他满门荣光，保他世代官厚禄。”

天气日渐和，万复苏，光秃秃的树上冒了青绿的芽。

“朕却没想到，还有第三个结果，”老皇帝：“绾溪竟真的一心为你，替你治好了。如此，也算是歪打正着，算是我这个父亲了件有用的事。”

李轲向来过目不忘，遑论是一个人。后来在官场上碰到韩贵，几乎在瞬间便认了他，知了替考一事。

只有六王，从少年时起，老皇帝就看他有治国之才，聪颖绝又心怀百姓，是储君的不二之选。江山到他手里，势必会盛不衰，疆土无虞。所以即使后来奕王残废，派过去多少大夫，都说他的已无复原可能，皇帝都不肯放弃，多年来四延请名医替他治。

“你的竟是已经好了？”老皇帝虽是诧异，但他最是知自己这个儿的个。他一直都清楚，邹临祈多年来始终在毫无间断地寻医问药，为了能让恢复如初，什么苦什么痛都吃过了。

见五王这边兵败如山倒，参与夺嫡的几位王爷不免开始幸灾乐祸，都在暗地里功夫，想趁此机会一举扳倒五王，让他再无翻之日。

“朕便知，你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老皇帝如放一桩心事般舒了气：“旁人只你心灰意冷，失了一切争斗之心。他们却不知，你自小就是个倔的孩，不是你的东西你不会要，可是你的东西，你绝不会拱手让给他人。”

甚至连钟尚书的儿钟存麓戕害少女，拿未阁的女取乐赚钱一事，都与五王有些脱不开的系。

最让老皇帝心痛的，是前不久去刺杀邹临祈的陶壑，暗地里也与五王有所勾连，是在五王支持才得以混奕王在京郊的别苑。

偌大一个寝殿里，老皇帝披衣坐在床上，一双垂垂老矣的睛看向朝他走过来的奕王。

群臣开始联名上书，让皇帝及早立嗣，以固江山。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查来，老皇帝在一气之病倒了。

一直以来，皇帝所属意的储君人选只有奕王。他十分了解自己几个儿，大皇生来蠢笨，二皇空有抱负却识人不明，三皇整日里天酒地不务正业，四皇优柔寡断，五皇虽一才能怎奈视人命如草芥，不是明君之选，七皇畏首畏尾格怯懦，八皇为人敦厚却委实是个草包，不堪大用。

老皇帝开始重新考虑起来，在一日夜，将邹临祈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