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给自己衣裳，”裴洛浅笑摇, “我想选一些男衣裳的布料，不知哪里有？”

他拿起桌上那封信，拆开一扫过，中有戾气闪现。

——

杜陵扯着嘴角僵地笑了笑，那笑有些瘆人，加上那疤，更显得恐怖。

宁王府封闭府门，往日闹的门如今冷落来，门可罗雀。

是以掌柜看到两个小姑娘走来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既然沈星衍一而再再而三及他的底线，他也不必费心再谋划。

昌乐街的青坊是金都有名的男成衣店之一, 平日里来买布料和成衣的大多是已成婚的妇人。

他太久没笑了，似乎都忘了如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去笑去哭。

第42章

“这件事若是成，你日后便是本王唯一信重的幕僚，不要让本王失望。”

“原来是我误会了, 两位姑娘这边走。”

“蠢货。”

他倒要看看沈星衍能把自己成什么狼狈模样。

不得宁王信重，早晚也是赶王府的场。

“王爷放心，死无对证，自然是我们说什么是什么。这局棋，一定将林时景困死在棋局中。”

青坊除了成衣, 他们家的绸缎布匹也众多。

掌柜以为两个小姑娘走错，正准备好心给她们指路。

沈星衍挥了挥手，让他退。

从前宁王倚重杜先生，如今宁王受梏，反倒不再相信杜先生。

“嘭”的一声，铜镜被他挥落在地，碎成几片。

兜帽一摘，那疤痕便完全显。

他走书房，关上门窗。

杜陵一路回到院，王府众人看他的神皆隐此意。

他这几日幽闭府中，倒也想清楚一些事。

书房里，沈星衍坐在暗一角，神晦暗不明。

“切，什么东西，我看你日后还怎么趾气扬。”

幕僚站在一旁看戏，底嘲：“杜先生倒有闲逸致，这时候还去买什么糖饼，看来王爷在杜先生心中还不如一块饼重要。”

杜陵当作听不见那句话，旁观的小厮也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听见。

杜陵听得他的怪气，并不回他。

他神不明地对着铜镜看着那疤痕，又想起树的那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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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幕僚刚刚走去，人通报杜先生求见。

沈星衍闻言，想到什么，低哑地笑声。

怕是他中了林时景的局，才引得父皇如此动怒。

一黑衣的杜陵站在殿门外，那小厮去通报没一会儿，来只：“杜先生，王爷不想见您。”

“两位姑娘是想衣裳吗？我这家店只男衣裳，两位姑娘若想要时兴的衣裳, 可去前面那家……”

郑阁老的奏折为何偏巧在那日承在父皇面前？

她脸上的笑意如同日光一样温，偏偏他不能靠近……

“你当真有把握？”

“王爷放心，在必定不负王爷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