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朱郁扔掉枯枝，也跟了上来。

“你是说你是极之？”辰砂忽然就明白了他上那些气是怎么回事了，这躯壳能汇集气，同时也是邪之最喜的，可以纳百魂。

“和这些年人间大兴科学有关吗？”凌先摸着，站起准备往回走了。

辰砂在心里暗暗给了自己一个掌，最近真是被臭士蒙了。

可是祂想要自己的躯壳。

如果凌先不是弱多病总卧床，而是像其他孩那样度过童年，大概早就被孤魂野鬼抢了去，拿掉他的，至于他的魂魄大概会被撕碎了弃掉。

“走吧。”凌先已经换好了衣服，回招呼辰砂，嘴角似乎挂着一抹笑。

饶是如此，还是被邪神惦记上了。

“如果我向邪神祈祷，会怎么样？”

辰砂将他揽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背：“别着急，这样太冒险了，现在还不知祂把你引来是要什么。”

“好，我们这就来。”凌先的声音好似没睡醒，可他明明已经和自己聊了有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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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砂刚一睁，便听到凌先这样发问，又似乎只是在问他自己。

“如果是我，大概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个份。”凌先将自己带了这个假设，了结论。

“没错，所以不甘心的旧神找到了一个法，在陨落之前自先恶堕，被黑暗力量侵蚀，成为邪神。”朱郁叹了气，继续，“本来这些只是极个别的，大分邪神在诞生时就会被正统神明消灭。可是近些年却越来越多，而原本的神明早就自顾不暇……”

朱郁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若有所思，那里他之前路过几次，牌匾什么的早没了。

其实教授如果想走，他大有一千一万办法，甚至本不会让纸傀找到他，现在这状况说明他在犹豫。

“祂在找新的容。”

教授闭不言，纸傀就这样堵在办公室门，不让他离开。

“我们接来或许可以从这里手。”凌先指着地图右侧的某，旁边的小字标注是祠堂。

在他人生中的前二十年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接到神，更不用说信仰了。那些生来就住在文明的钢泥中的人自不用说了，大概也只有凌家镇这古朴的小镇还相信神明了。

“事到如今，您不要再瞒我了，我上到底是哪里特殊？”凌先抿了抿，到底是哪里值得邪神布如此之大局，在那个日之前将他引了回来。

很明显邪神也知祂的存在迟早会被发现，那么被消灭也是必然的。

可他话已经起了，不继续说去之前营造的人设就废掉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朱郁和凌先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洽，他们互不信任对方。

算天是对的，也只有和鬼王结冥婚，才能镇住那些东西，否则鬼怪横世，不知要惹多少。

必须在隐药粉彻底失效前回去，现在敌在暗我在明，这样大晚上在街上晃太惹了，还是小心为妙。

以他们三人之力并不能抗衡神，这原本是一场死局，所以邪神才会放心溜着他们不着急动作。

神明本不该有望，如果有了，那便是祂的弱。

敲门声响起，朱郁的声音传了来：“伯母让我过来看看你们，早饭要凉了。”

昨天回来后，凌先偷偷联系了教授，和他猜得一样，虽然这边是夜，但外面实际上是白天，准确来说是五天前的白天。

本想卖个关，没想到这些对方早就知了，朱郁只好直主题：“那就好解释了，人不会永远相信什么的，如果一个神明失去了对祂的信仰，便会就此陨落。可惯了在上的神灵，祂们真的会甘心变回凡人，然后慢慢死去吗？”

他底挂着不明显的青黑，很显然这一夜并没有休息好。

如果祂能找到一副合适的容，就能以神的人格降世。木藏于林，一旦混人间再想找到便无比困难。

“唉，你的质很特殊，是极之，也是对魂魄来说最好的…容。”教授推了推镜，继续，“那里的事已经超了我的预期，之后恐怕要靠你自己了，我能帮的有限。”

朱郁那圆的格是不会打扰小侣睡觉的举动的，而凌先早早醒来，避开朱郁和自己讲这些明显很重要的信息。

“…嗯，你已经知神明真实存在了，对吧？那你知神明是依仗什么存在的吗？”

“…信仰？”

来搭把手，到底要不要对一个局外人透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