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以为她刻意记得很清楚吧。

宋清舟腹诽了一番，发现对方没了动静。

束北年不小气，有时老师也会他借。

宋清舟也扬着睛朝里瞟。

“不去。”

那是秋季午后的第 三节课，他的位置临窗，光从外面杨树叶的隙里挤来，落在他上微弱了很多，整个人被罩在一团浅浅的光里。

“你一回来我们碰见几回，却没说过几句话……有一件事，想说清楚。”

宋清舟的目光又落在茶杯里，艳红的玫瑰渐渐被泡开，最外层的向外卷曲，里面红的苞，羞答答的。

宋清舟轻吐一气，不能给他这脸。

近距离看，少年冷白的脸，毫无瑕疵。

有病！

休息室陷一阵诡异的安静。

她收起嘲讽他的嘴脸，话锋一转，“不是谈吗？该赔多少赔多少，我还赶着回家。”

束北年平静地看着她，似乎看到了她心。

他拿一个抹茶的茶盒，打开看了看。

凉。

声音不带其他绪，表达非常准确。

借茶那次，算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四舍五，她还没忘记他。

她也不知真假，喝茶还分男女？

鸦密的睫很，时不时呼扇两，似乎想遮住迷人的黑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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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适合喝什么茶？”

宋清舟笑了笑，“我不挑，都行。”

连班主任老徐都说这茶好，宋清舟不懂，也没兴趣，只是想跟他说话。

“什么事？”

五官刻立，眉宇间带着英气，窄的鼻梁和畅的颌线如刀削一般。

向来说话简明扼要，拒绝人的时候毫不掩饰，不喜也毫不作伪。

“玫瑰。”

“诶！束北年，十一去看电影吧？我请客。”

真是少见，还有他没说清楚的事？

单纯的只是，没兴趣。

她想着，这次借了，次还，这一来一往不就熟了吗。

少年犹豫，“绿茶，不适合女孩。”

宋清舟在心里轻嗤一声，那你叫我上来谈什么。

——约等于她现在还喜他。

少年抬，淡淡地说：“只剩绿茶了，铁观音。”

“这个，前台人员会清算，到时候会通知你。”

少年垂，手在屉里摸索。

她皱了皱眉，本想讽刺他，谁知让他从话里听这么一层意思。

茶喝，她大大方方坐在他前面的位置，笑眯眯的，“同学，借我一茶喝喝呗。”

他屉有个盒，里面放着茶包。

记得一后半学期，放国庆假，她兴冲冲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