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使浑的力气要抓住那缕光，太过努力以至于到崩溃大哭的地步。每清醒一分，痛苦就加增一分。

被不详的异能埋葬的痛苦年月像是梦一场，那个厌世的、绝望的、疲惫的、悲伤的人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莫狄瞬间痛苦地爆发一声怒号。神域的剧痛让他无法忍受，这是从未有过的酷刑，让人生不如死。

李俊杰伸双臂，试图阻拦的姿势。他直视莫狄的睛，恳切：

当它们拼在一起的时候，莫狄的心都碎了。

李俊杰鼻息紊到一定境界，他站在天台边缘，魂不附地观察着莫狄的状态。

以莫狄为中心，整个三维空间变成了一个黑，越靠近他的地方就越黑暗，神力的压能把人活活碾碎，李俊杰往上跑的每一步都在对抗着来自后的极大力，他一旦停脚步就是死。

这是安全范围的最档了。

莫狄一步一步往李俊杰的方向走去。他要他手里的东西。

包裹住他的那枚茧裂开了一隙，他在一片混沌中，窥见一丝光亮。这缕微光唤醒了他的意识，这才到自己有多么窒息和疼痛。

给他黑白的世界加上了彩，又被自己一去。

他跪在了地上，发撕心裂肺的怒吼。神域彻底打开，无数黑气焰从他上冲，一声爆炸般的响，整个营房轰然倒塌，除了他的黑暗领地，一切都分崩离析。

莫狄怒视着李俊杰，竟然开了，声音如沙：“季末……”他说完季末的名字就说不去了，他怎么都说不来“死了”这两个字。

他看着莫狄走了上来，每一步都极重，带着杀气。

与此同时，季末黑暗的神域里，打了一个惊雷。

季末。

沉睡的神域开始震颤，季末在一恢复知觉。他像一个溺的人抓住了浮萍，从一片漆黑的海底挣扎着上浮。

整栋营房都在晃动，像是正在经历十级地震。玻璃碎裂坠地的声音就没停过，碎玻璃往落得像瓢泼大雨。

“把……给我……”莫狄又往前走了两步，命令。

他本来已经忘却了自己是谁，碎片却又一将他拼起。记忆如般涌来，他在无知觉时就回顾了一遍又一遍的画面在前飞速闪过，原先背负的过于沉重的担此刻轻如云烟。

还有重地的钝响，那是被莫狄神力震去的。李俊杰双都在颤抖——那好像是个人。

他双手抖若筛糠，这些字的廓那么清晰，可他却不敢认。

季末跟过去的自己隔了好远，他远远地瞧着那场梦，思念却轻缓地萦绕全。

“莫狄，你冷静一。”

有人说季末死了。

李俊杰见莫狄竟然已经能清醒到能沟通的地步，心大骇。他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控制，他牙齿打颤，飞快瞟了一莫狄，然后又上调了一档。

神域本来像一个严丝合的黑茧，牢牢地、安全地捆绑他，而在这个时刻，突然从远方传来了大的冲击，天地都要碎裂。

他混沌的神域里所有无序纷杂的念都化归为一个执念，那是能将他唤醒的唯一的、刻骨髓的咒语——

再一秒，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李俊杰被莫狄举起，以一抛线坠楼底。

李俊杰只看得清一个黑的人影朝自己袭来，拳挥到他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莫狄从会议室的桌上抓起了那把裁纸刀，一刀去，开膛破腹。

可是刚刚有人读了季末的遗书。

莫狄颤抖着捡起了地上飘落的皱皱的纸。

季末怎么可能会死！

好像地震，好像海啸。无法言说的伤恸，让他那么熟悉。

然而两秒之后，莫狄突然抬。他腔剧烈起伏，周环绕的黑神力像是给他加上了一对大的翅膀，他看向李俊杰的神充满了滔天的愤怒，那是被伤害、被背叛、除报复以外目空一切的凶神恶煞。

季末不安地颤抖。

他以李俊杰完全无法闪避的速度冲了过去。

有那样一个人……

快平静来吧，快，快过去……

李俊杰踏上了天台。已经无路可退。

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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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控制到目前为止已经失效，李俊杰完全不知莫狄究竟是清醒还是彻底癫狂。